“是本王错了,本王不是有意的。”
容烬趴回被褥上,拽起里衣的袖口给她擦眼泪,“别哭了,”
他说不清缘由,但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慌乱,姜芜很不对劲。
“姜芜,姜芜。”
容烬揽起她的脖子,将人抱到腿上。
被呼喊的人依旧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几欲昏厥过去。
容烬束手无策,不敢乱封她的穴道,“齐烨!齐烨!去请胥大夫!”
主子一发话,庭院里的灯火重新燃了起来。
“姜芜,别哭了,没事,本王在,你别怕,别怕。”
容烬极尽温柔地低声诱哄,手也在不停拍打着她的背脊。
早睡的神医被齐烨从被窝里吵醒,气急败坏地数落:“得加钱!加钱!”
容烬哄了好久,姜芜从大哭变成了啜泣,终于,胥大夫来了。
容烬三言两语说明情况,胥大夫了然点头,两针扎晕了姜芜,后隔着帕子虚虚探了脉。
“郁结于心,以致心脾有损。姜侧妃近来可是不寐少食,神思倦怠?”
水谣被清恙推了过来,她老实点头,说:“是。”
实则姜芜的近况,多已由清恙转述给容烬,后者以为正常,便没多问。
容烬拢了拢姜芜身上的披风,将她抱紧了些,“如何治?”
他犀利的眼神直直扫向了榻外的一圈人,最后落在了胥大夫身上。
胥大夫什么世面没见过,他如实说:“王爷应当知道答案,姜侧妃不喜欢待在繁华的上京城。”
“胥大夫,慎言!她是本王的侧妃,烦请直说,该如何诊治?”
“诶——”
老神医无奈叹气,“先服药吧,治标不治本,还请王爷早做打算。”
临出屋子前,他从药箱里取了个药囊,“放在枕边,安神固气。”
屋中人影散去,窗外渐渐归于沉寂,容烬抱紧了沉睡的姜芜,将她的脸往心口贴了贴。“以后本王不做令你不喜的事了,好好待在本王身边好吗?”
……
姜芜醒来时,只觉额角刺痛,昨夜她好像哭过一场?榻边的矮几上放了杯溢满的茶水,她揉了下干痛的嗓子,端起来喝光了。
“梓苏。”
“娘娘。”
梓苏端着银盆入内,疾步靠近了榻边。
昨夜容烬下了封口令,不准跟姜芜提起此事,神医说病患不知病情,有利于恢复,梓苏再忠心也只能将话咽下去。
“昨夜,你记得发生何事了吗?”
姜芜边问,边捶了下脑袋,她晕晕乎乎的。
“娘娘,昨夜一切正常呀,您可是睡糊涂了?今儿鹤五小姐约您见面,可要快些梳妆?”
梓苏回话时,手也没闲着,先是收挂床帏,又是在橱柜里找衣裳的。
“真睡糊涂了?”
姜芜下榻时差点摔了个趔趄,得亏说谎的梓苏留了个心眼在她身上,才避免了一场惨剧。
姜芜干笑了两声,被搀着走到了衣桁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