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归子的封山之作固然有市无价,但用他私库里的藏宝,还是整整一马车的来换,用贪心不足蛇吞象来说都是轻的,可谁让不在理的是他。
“谢谢阿烬哥哥!你好好养病,我过几日再来看你呀~”
激动之下,景和差点踢翻了凳子,她“嘿嘿”
一笑,转身跑了。
容烬闭起耳朵都能听见屋外的喊声。
“黎雪黎雪!本郡主简直是全天下最机智的人!两辆马车准备得刚刚好!”
“上次看中的那对金嵌珠转芯耳珰!我要我要!那玩意精巧可置放毒粉,等本郡主毒术大成,就可以拿来用啦!哇——竟然有《百草毒经》,是我的!我的……”
“对了,上回说找神医请教毒草的事,差些忘了。黎雪,你将箱子搬回宜韶苑,晚些本郡主坐容府的马车就好了。”
容烬小憩片刻后,喊来了清恙。
“她用膳了吗?”
“梓苏劝了许久,姜姑娘终于喝了小半碗汤。”
“她还是不说话?”
“是。”
“你下去。”
清恙站着没动静。
“还有事?”
清恙一言不发地将紧捏的帕子放在了榻边,明明今日天晴无风,却倏忽从窗外刮来了一道强风,帕子飞扬,平安符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容烬眼前。
“水谣在承禧阁收拾姜姑娘的衣物时,看见了,便转交给了属下。”
清恙心底有怨,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主子喜欢姜姑娘,那他便像对主子一般尊敬她,可他只有一个真正的主子。
“出去。”
容烬没碰那枚刺眼的平安符,背向清恙侧身滑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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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崇政殿。
景和拎着一提裴府厨子做的点心走了进来,崔越没像往常一样迎她,而是高居首位,看得景和心底一阵发憷。
“阿越,你心情不好,可是国事烦忧?我带了点心,你要尝尝吗?”
景和将黑漆提盒往前送了送,崔越示意常福公公去接。
“清嘉,你怎么有空来寻朕?”
崔越强颜欢笑,容裴两家的婚事只差没有昭告天下了,两位好友将成夫妇,他能说什么?
“是有事。但你怎么了呀?同我说说?”
景和对崔越没有半分敬畏之意,她拈起曳地的裙摆,缓缓踩上了御座台。
常福老眼一闭,完全不敢看小郡主的僭越之举。
景和的关心不加掩饰,可那仅是对好友,崔越心底发寒,却用力扯出了个真心的笑。“国事繁琐,令则病中无法为朕分忧,难免疲累了些,你别担心。”
“真的吗?”
景和觉得崔越在敷衍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对上熠熠生辉的桃花眼,崔越藏了多年的话就要憋不住了。
清嘉尚未嫁人,朕可要试试?
可若因此,她再不亲近朕了……
两种思绪在崔越脑海中拉扯,他脸上的暖意渐渐褪了。
焦急之下,景和也不卖关子了。“阿越,你知道阿烬哥哥有喜欢的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