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不用不用!姜姑娘,属下已经好了!”
在宋州停留一日,翌日继续赶路,听清恙说,再有十日就抵达上京城了。
姜芜百无聊赖地西瞅瞅东看看,而容烬一与她目光对上,会立刻别过头,姜芜讨好地笑笑,她都麻木了。
容烬对她爱答不理,却不放她离开,那便僵着,看谁耗得过谁。
二月廿二,上京城门外。
“主子,快进城了。”
“先回府。”
容烬落下帘帷,冷声叮嘱姜芜:“上京不比别处,路上随便撞上一个人都是你得罪不起的,不要给本王惹麻烦,若无要事,尽少出府,否则,本王可不会屈尊去救一个外室。”
“是,妾身谨记。”
姜芜唯唯诺诺地应下,看得容烬更生气了。
朱雀街,容府。
簪缨世家,门庭显赫,一砖一瓦皆是气势凛然,看得姜芜望而生畏。
她是外室,是不是不必进府?
“磨蹭什么?要本王请你吗?”
容烬不耐地催促。
姜芜无法,只得信步跟上。
入府不过半刻钟,一群花枝招展的女眷们迎面走来,带起了阵阵香风,为首的,是位风姿绰约的美妇人,她比鹤家的那位詹姨娘,还要美上三分,这便是容家夫人裴菀,亦是容烬的母亲。
“金郎!你终于回来了!阿娘想死你了!”
容夫人一把抱住容烬,捧起他的脸左看右看,“还好还好,没瘦。”
金郎?是烬郎吧?可真拗口,只是容夫人的性情当真是洒脱,和容烬这个冷面怪物毫无相似之处,姜芜颔首想着。
“阿娘,您别……”
容烬仰头躲过容夫人的魔爪,冷冽的面具快裂开了。
“哦哦,诶——这位姑娘?是姑娘吧?”
不怪容夫人多想,就容烬这性子,身边能带个有婢女的女子,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因容夫人的问话,姜芜再当不了透明人,她屈膝见礼道:“见过夫人,妾身姜芜。”
“啊——好好好。”
容夫人的眼神来回扫视,一位是婉约秀丽的新妇?一位是八竿子打不出一句话的儿子,“金……阿烬,你介绍下。”
容烬不在意地瞥了姜芜一眼,随口说道:“不过是个外室罢了,不必碍阿娘的眼。”
“外……外室?”
容夫人瞠目结舌,“你胡闹什么呢?!姜姑娘是吧,府里哪里容不下一个弱女子,别怪你娘我揍你!”
养外室,在上京可是德行败坏之举,容夫人给不着调的亲儿子来了一拳。
“妾出身低微,只是福薄之人,容府门第高贵,妾身不敢高攀,能得一安身立命之地,已是心满意足了。”
姜芜浅笑叙话,谈笑间并无对高门府邸的攀附之意。
容夫人对她生了几分兴趣,而余光长留、默默等姜芜屈服的容烬嗤笑道:“阿娘,您别管她。”
倔得跟头蛮牛一样,死活不肯低下她那高贵的头颅,说她坚韧不屈不错,说她忍辱负重,那也太配得上她了。
容夫人没被容烬三言两语打消念头,正想拨开人继续问,就见一彩衣飘飘的小蝴蝶蹦跳着冲过来,像只揣着光的小太阳。
“阿烬哥哥!”
景和郡主裴清嘉,三朝元老裴家的掌上明珠,上京城贵女之首,亦是摄政王容烬唯一偏宠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