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烬横眉冷对。
姜芜直呼冤枉,心底直呼。她客气一下,容烬就信了,但没耽搁行程,她总不至于犯了弥天大祸。“只有一点点不舒服。”
“该。”
被骂过一顿,姜芜自认倒霉,她打算往回缩,而容烬的手已经缠上了她的腰,在她的腹部饶有节奏地摩挲着。
“也就你能使唤本王。”
姜芜头次觉得“口是心非”
这么适用一个人,但容烬喜怒无常,她招惹不得。“妾身不敢,但多谢王爷体恤。”
“哼。你眼皮都睁不开了,再歇会儿。”
短短四五日,姜芜没力气跟容烬对着干,两人之间的氛围融洽了许多,主子和颜悦色了,清恙他们也有好日子过了。
可惜,安逸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正月底,容烬发病了。
病情呈排山倒海之势摧毁了顶天立地的男子,容烬在榻上痛苦地翻滚。守在屋外的清恙急得不停地薅扯头发,被乘岚一掌打掉了手。
“你别转悠了,主子说了不必喊姜姑娘,你别紧赶着挨罚。”
乘岚压低声音叮嘱。
清恙木讷地问:“我实在是不明白,主子图什么?”
“闭嘴。”
乘岚解释不清,只把清恙扯远了,省得他叽里咕噜地打搅了主子。
彼时,一行人暂在徐州城落脚,容烬发病时需得静养,赶路的事只能缓缓,他们在城中偏僻之地租了处一进的小院,姜芜正在西侧厢房里焦头烂额。
容烬发病时的模样,她撞见过几次,因为次次都不愉快,她记忆尤深,个中细节她不太能猜到,冥冥之中却隐约有条线在指引她觅得真相。
“姑娘,用晚膳了。”
梓苏端着食案进门,将饭菜规整地摆放到桌上。
姜芜倚在窗边仰望枝头淡雅的小绿萼梅,她轻轻问道:“王爷身子如何了?”
“正屋的门没开过,清恙小哥他们在守着。”
离开舟山已近一月,不知老夫人她们可还安好?此季小绿萼梅开得正盛,无需花匠费心培植亦是喜人,想来老夫人心情是极好的。
姜芜边想事边用膳,顷刻间将容烬抛到了脑后。
弦月高挂,春风送暖,正屋内,黯淡烛火下,背脊佝偻的玄衣男子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此次,容烬只在手腕割了道浅浅的口子,紊杂的浊气随着流出体内的鲜血消散了大半,可剩余的残毒仍在他筋脉内作祟。
容烬低嘶一声,抬起手指要化气为刃,而临到关头,他眸色变了又变。
瞬息间,榻上已没了人影。
“乘……乘岚。”
清恙指指点点,又被乘岚给捂嘴拖走了,“别说话。”
墙头的野猫在尖锐地嘶叫,姜芜尴尬地捂住耳朵,将脸藏进了被衾里,“春天来了啊。”
姜芜低声哼着小调,没听见关门声,连有人到了榻边也没发觉。
室内寂静,只有闷闷轻哼,和尖促的颤声交杂在一起,容烬的身子焦躁得快要不属于他自己了。
“姜芜。”
被衾里的暖意被冷气一吹,姜芜尖叫着对不速之客拳打脚踢。
“是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