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玄衣的容烬翻身半倚,他弯下脖子,与姜芜来了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玄与白,极致的反差下,是忘我的沉沦。
“姜芜,本王答应你,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但季蘅风胆敢挑衅本王,总得付出点代价,这你就不用管了,嗯?”
容烬摸了摸姜芜动情的眼尾,掀起帷幔要下榻。
“王爷。”
失神中的姜芜拽紧了他的衣袖。
“你的好友等本王去救呢,晚了可就没命了。”
容烬哼了声,单手穿好鞋靴后,又挤进帷幔,在姜芜身上咬了口。
姜芜脚趾蜷起,痛苦地呻吟了声。
待烛光亮了又暗,门轴转了又停,室内,只余下她一人。
姜芜侧过身子,任由无声的泪水沾湿了白釉剔花枕。
-
屋外。
齐烨将消息转达:“主子,乘岚已将季蘅风抓到据点了,属下也将话带到了。”
“走,随本王去看看。”
齐烨恭声说道:“主子,今夜是除夕,明日再审不迟。”
容烬没听他的,“不必。”
再待下去,姜芜指不定会被他拆吃入腹,罢了,再给她些时间,毕竟那女人也是口是心非。
容烬甩了甩头,挤走了脑海中娇弱甜腻的轻喘声。
但他尚未走出离轩时,守院子的护卫疾步来报:“王爷,季大小姐求见。”
“嗯,本王顺路看看。”
乘岚手持容烬的令牌,大摇大摆闯进了季府,直奔季家人守岁的正院,不由分说地带走了季蘅风。季家无人能与容烬抗衡,上回寻姜芜之事已是最好的证明。
季夫人因急火攻心晕倒,季轩与季家几位老爷商议对策,可事有轻重缓急,落入容烬魔爪的季蘅风必然是凶多吉少。办法不可能说有就有,季寒沅悄然离府,冒雪赶赴鹤府求情,她与季蘅风姐弟情深,无论如何,定要拼尽全力救他。
离轩院外。
季寒沅无视婢女的劝慰,不停地搅动丝帕,听闻忽远忽近的脚步声,她抬眼望去,对上容烬眸光的一瞬,她不假思索地屈膝下跪。
那一刹那,容烬的心确实略有波动,季寒沅穿的衣裙,与姜芜同出一色。
“王爷,舍弟胆大妄为,民女恳请您宽恕他一命……如若王爷不嫌弃,民女愿予王爷为奴为婢。”
心高气傲的季寒沅忍下屈辱,卑微求情,她自知得天独厚的美貌是一方利器。
她以为,容烬不会拒绝。
伏在他脚下的女子有倾城之姿,比起上京城的高门贵女,亦不遑多让,容烬不免盯着季寒沅多看了两眼。审视的目光扫过两轮,醍醐灌顶的人哂笑道:“季大小姐,本王不是收破烂的。”
容烬没管容色惨白的季寒沅,丢下一句“他死不了”
,便越过瘫软在地的人走远了。
鹅毛大雪于风中狂舞,天地间只剩一片茫茫的白。容烬裹紧大氅,豁然吁出一口热气,寒意总算是驱走了姜芜惹出来的祸根,他唇角微微扬起,指腹无意识地捻了捻。
想攀附王府权势的人如过江之鲫,只有那个女人,偏当他是洪水猛兽。
东街,临时据点,季蘅风被囚之地。
他暂且没被用刑,仍是锦衣玉带、姿容俊朗,他面上并无多少惶恐,在行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在年夜饭前,一封与季家的断亲书已被送进季轩的书房。
血迹斑驳的刑架前,季蘅风双眸紧闭,他的四肢被铁链捆绑,烧得滋滋作响的烙铁映红了他白玉般的面庞。
伴随沉稳的脚步声,季蘅风听见了行礼的声音。椅腿刮蹭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不慌不忙地睁开了眼。
意气风发的少年人眸如死水,只有破釜沉舟的决心。然此刻,季蘅风的船沉了,人也自然而然地溺水了。
“王爷,求您放季家一条生路,草民愿以死谢罪。但……姜姑娘不知内情,求您不要迁怒于她。姜姑娘身世坎坷,若可以,望您待她好些。”
话至末尾,季蘅风眼眶湿了。
北风萧瑟,“呼呼”
往破洞的窗棂里吹。瘫在圈椅里的容烬指尖轻点杯盏,他自大氅里抬头,笑得意味不明,“哦?那季三少爷选种死法吧,算是全了你对、本王妾室的、一片赤忱之心,如何?”
“又或者,将你的同谋招供出来,让他代你赴死?”
季蘅风不解地问:“王爷所言何意?此事确与季府无关,求王爷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