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深厚内力的声音传来,清恙恭声应了句:“是。”
院中紫藤花架下,晒太阳的姜芜昏昏欲睡,她莫名其妙地被清恙请来了离轩,又莫名其妙地被容烬请出了府。
姜芜与容烬分坐两辆马车,此次,有落葵同行。
“姑娘!”
“嘘——”
姜芜捂住落葵的嘴巴,示意她靠近说话,“容公子武功深不可测,咱们说话小心些。”
落葵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她将声音压得极低,将不满全盘托出,总之,她对容烬印象尤差,自落霞山始。
“容公子好生不讲道理,他又不是娇滴滴的姑娘家,去商行为何非要捎上您?您尚在养病,奴婢不信他不知。姑娘!他不会是人面兽心的登徒子吧!我们能不能打道回府呀。”
落葵扒拉着姜芜的手臂不停晃,眼底的关心一览无余。
“好啦,你就是爱操心。容公子是兄长的好友,不是坏人。”
说起鹤照今,落葵更是不再遮掩。
人以群分,容令则定是个伪君子!
姜芜倚靠车壁和系统对话,此次出行她着实没底。
【宿主,我不清楚。他不是主线剧情人物,系统没法追踪他身上的支线。】
“好歹青天白日,又是人声鼎沸的长街,但愿是我多虑了。”
容烬说族中有买卖,想与季家商行交涉,原是要鹤照今做引荐,但事有轻重缓急,好友有恙不能强求,所以请姜芜代行一趟。
鹤照今同意了。于是,姜芜来了。
上回,容烬闹出好大一场风波,可谓是将季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所以,季家下人早把这张傲慢自负的脸牢牢记在了心底。
拒绝季家大小姐好意的人,不可能有好果子吃。
“姜姑娘,我初来舟山,许多事情不甚了解,可否请你出面帮我解释解释?”
容烬好言请求,姜芜不好不应。
眼下进退两难,容烬喊姜芜同行的用意,图穷匕首现。
容烬请姜芜,请她来当挡箭牌。
剑在弦上,不得不发。容烬在鹤府做客,姜芜无法置身事外,面对横眉竖眼的季家伙计,她毅然上前两步。
“容公子诚心而来,欲与贵商行做买卖,可否请管事的出来一叙?”
“呵——姑娘好大面子!我季家差他这三瓜两枣吗?”
风流倜傥的佻达少年身穿一袭褚红绣云纹锦衫,脚踩织金履靴,腰系红玉双鹤佩,他将竹骨烫花折扇一收,扬眉大笑,转眼间凑到了姜芜跟前。
姜芜慌乱后退,而容烬已快落葵一步走到了她身前。
“季三少爷逾矩了。”
冷若寒潭的声音入耳,季蘅风挠了挠耳朵,这人果真和鹤照今是一路货色,阿姐的眼光真是……一言难尽。
“容公子是吧,劳驾先让让,我有话要同鹤小姐说。”
他踮起脚尖,越过容烬的肩膀和姜芜对视。
“鹤小姐,贵府的姜姑娘近来可好?”
“系统!救命啊!”
【宿主稍候,滴——原主和季蘅风有过一面……诶,是两面之缘,初次是寒食次日,但第二次……诶,我搜不到。】
“一到重要时刻就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