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烬闷闷的声音从骨扇下端传出。
清恙肯定点头,“寄了。主子,法祯寺果真名不虚传,您这平安符没白求!”
“何意?”
“听鹤府下人说,姜姑娘回府后不久,鹤大少爷便苏醒了,只可惜……诶——”
清恙低头摆弄食碟,往嘴里塞了块槐花酥,“香,主子可要尝尝?”
容烬:“……不必,那姜姑娘算得上珩之半个救命恩人了。”
“是啊,”
清恙嚼嚼嚼,“可惜把自个儿淋病了,说起来,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关系可真好,”
他羡慕地肯定道。
“聒噪,你端出去吃。”
容烬逐客,清恙不敢逗留,他往外走了两步,又噗嗤哼哧地跑回来问:“主子,齐烨去哪里出任务了?还不回?”
“你别多问,晚些日子便知晓了。”
“哦,”
清恙丧气地复往外去。
乘岚和齐烨都不在,他有话都不知和谁吐诉。
姜芜大病一场,三日后,身子骨终于逐渐好转。
落葵在她腰后塞了个缠金枝软垫,扶着她缓缓坐了起来。
姜芜轻声咳了咳,腾出点力气来逗弄面无表情的落葵,“我这是不是有弱柳扶风那味了?平日里和兰因妹妹学的,可像?”
落葵气咻咻地“哼”
了一声,“姑娘,您病刚刚好点,少说话好生养着,不然也没人心疼。”
落葵话里话外皆是指责与怨气,姜芜好笑地问:“谁惹到我们落葵了呀。”
姜芜不问还好,落葵可以忍,可她实在看不过去了。
“姑娘,大少爷根本不值得您这般付出!”
落葵的话分明是吼出来的,她心疼姜芜,心疼她不顾自身安危偏向险中行,却没讨得半分好。
“别哭啦~可以告诉我发生何事了吗?”
姜芜虚弱地抬起手,用袖口拭去了她咕嘟往外涌的泪滴,“跟水烧开了似的。”
落葵吸了吸鼻子,见姜芜一脸无所谓,她又急了起来,“姑娘,您也太……”
她一时半刻想不出用何种词汇形容,只能将话咽了回去,开始说起前两日的事。
除了姜芜从法祯寺回来的那夜,鹤照今在次日同样来了菡萏苑照顾病患。那时,落葵心有慰藉,还盼能借此机会增进主子之间的感情。
然而,她高兴得过早了。
第二日夜里,自鹤照今离了菡萏苑后,至今没有现身。落葵以为他是旧疾复发,抽空跑去行止苑打听了一道,却被外院的婢女幸灾乐祸地数落:
“大少爷?自有要事要忙,落葵姑娘不过一介仆从,未免太僭越了。”
落葵说不嬴能言善辩的婢女,只能难过地回了菡萏苑。
“姑娘,往日里您贴身照料,几日几夜难得阖眼休息,大少爷醒来后就对您不闻不问,奴婢以为是他病后虚弱,难以起身。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