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正门被踹开。
两扇深红色的木门猛地撞在墙壁上,所有人回头看去。
林至简站在门口。
她的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高,头发散乱地贴在额角。她的左手攥着一个人的后领。那人正是吴吞。
会议厅里鸦雀无声。
林至简松开吴吞的后领,站直身体。阿伦顺手接过吴吞。她的目光扫过第三排吴登温和山岳。
吴登温脸色铁青。
山岳此时终于从时钟上移开了眼睛,看向她。
她从冲锋衣内侧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举在半空。
“丹拓副部长,”
她的声音高亢有力,“我有最终证据。”
她没有等丹拓回答。她穿过过道,步伐很快,经过赵玄同时,她的脚步顿了一瞬。她的目光落在他左肩那片渗血的绷带上,嘴唇抿了抿。然后她继续走到主席台前,把文件袋放在丹拓面前。
“这是什么?”
丹拓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十二年前,理甸矿业法修订前的原始条款。”
林至简又道,“根据修订前的矿业法,外国籍人士在理甸境内发现的矿脉,经政府备案后,享有优先继承权和开发权。保护期二十年。”
会议厅里彻底炸了。
媒体席的记者们站起来,摄像机全部对准那个牛皮纸袋。前排的矿业代表交头接耳,有人倒吸冷气,有人低声咒骂。
丹拓打开文件袋,里面有三份文件。
明面上的是理甸矿业部十二年前出具的矿脉发现备案证明。纸张上还有当年矿业部的部长签字和公章。
他往下翻,露出理甸法律文件,他快速扫过,让人意外的是,这些文件手续都齐全。在最后文件上写明:矿脉发现权归属林文渊个人所有,其法定继承人享有同等权利。保护期二十年。
他胸口猛烈起伏,强压着情绪继续往下,接着是林至简的身份证明公证件,附有她与林文渊的父女关系证明,时间是六年前。
丹拓翻到最后一页时,手指停住了。
那是备案证明的附件,上面是林文渊的笔迹,写着j区精准坐标。
丹拓颤抖着双手,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林至简,落在山岳脸上。
山岳看着那份文件,眉头紧紧一皱,眼底的从容彻底凝成了冰。
“丹拓副部长,”
林至简的声音再次响起,“根据理甸矿业法,我作为林文渊的法定继承人,享有东脉j区的优先开发权。吴氏矿业提交的申请,应在我放弃开发权后,方可进入审核流程。这是法律。您认吗?”
丹拓仍没吭声,只是看着山岳。
山岳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丹拓脸上。二人没有直接的交流,却在那瞬间,都懂了。
山岳在说:你看着办。
丹拓在问:你保得住我吗?
丹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扫了一眼在座的领导和媒体。
所有眼睛都在盯着他。他没有退路。
“根据理甸矿业法第七条,”
他的声音发颤,又很快恢复了平稳,“林至简女士提交的备案证明与继承权文件,具备法律效力。委员会裁定,东部矿区j区的优先开发权,归属林文渊的法定继承人,林至简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