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二人将他架起放进了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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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玄同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走廊尽头的天已经逐渐亮了起来。
林至简靠在手术室门口的墙上,目光落在那盏亮起的红灯。她的冲锋衣上沾了一大片血,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硬块。
温亦骁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他一直没说话,从上车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
阿昆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赵玄同的人。他走到林至简面前,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什么。
“吴吞呢?”
林至简先开口。
“关起来了,在安全屋。”
阿昆的声音很低,“老板之前交代的,留活口。”
林至简点点头,没再问。
阿昆犹豫了一下,又说:“林小姐,老板他……”
“他会没事的。”
林至简打断他。
阿昆看着她,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阿伦从安全通道里出来,抬眼环顾四周,犹豫不定时,林至简道:“说。”
“北侧那支车队,阿泰查了一下番号,是北部军区第三装甲营的人,吴登温的嫡系。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但是什么?”
“但是下令撤退的,不是吴登温。”
阿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可能是军方更高层的人。具体是谁,查不到。那支车队在进入j区之前就接到了撤退指令,所以他们才会停在那然后掉头。”
林至简终于抬起头,看着阿伦。
“你是说,有人越过吴登温,直接命令他的人撤了?”
“是。”
阿伦点头,“而且那个人,吴登温动不了。”
林至简沉默了很久。
在理甸,军方就是天。
但这人明显高于吴登温,为什么会出手?难道对东脉也感兴趣?可如果感兴趣,为什么不直接和吴登温狼狈为奸把那块龙石挖出来?
之后,林至简在门口站了四个小时。温亦骁去买了杯咖啡端过来,她接过去放在椅子上,一口都没喝。
天彻底亮了。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她盯着脚前块光斑出了神。
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推开的时候,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额头上全是汗。
“子弹从肩胛骨穿过去了,没有伤到主要血管和神经,但失血太多。”
医生又道,“手术很成功,但病人还没脱离危险期。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是关键,如果能醒过来,就没事了。”
林至简听到“还没脱离危险期”
的时候,她攥紧了手。
“他什么时候能醒?”
她问。
“不好说。可能明天,可能后天,也可能……”
医生没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林至简点点头,没再问。她转身走到走廊另一端的窗前,推开窗户点了支烟。清晨的风灌进来,把烟雾吹散。
温亦骁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肩膀很窄,腰很细,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女人没什么区别。但他知道不是。这个女人像根藤,只要逮着机会就会向上攀,永远杀不死。
“至简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