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恩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很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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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至简回到住处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她在央光的公寓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老款式。她不喜欢住酒店,觉得没有安全感,这地方虽然旧,但胜在隐蔽,前后门都有监控。
她脱掉外套走进浴室,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完事后,又套上一件宽松的真丝白衬衣。
她出了浴室,走到厨房倒了杯冰水。
窗外的央光夜色正浓,远处有几盏霓虹灯在闪。
她端着水杯站在窗前,想着听证会的事。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像有人用钥匙在开门。
林至简心里猛地一惊。她往卧室方向退了一步,准备去拿枪,但来不及了。
门开了。
玄关的阴影里站着一个高瘦的身影,那身形她太熟悉了。
是赵玄同。
林至简还没从惊恐中恢复过来,怒火已经蹭地窜上来。
“你他妈有病?”
她压低声音骂,“大半夜撬我门?”
赵玄同没说话。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落了锁。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一瞬,照出他冷硬的脸,然后灭了。
他站在黑暗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他的轮廓。
“张瑞恩。”
他缓缓开口,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他来你工厂干什么?”
林至简一愣。
就为这个?
她把手里的水杯重重放在餐桌上,发出“砰”
的一声响:“谈生意。”
“谈生意?”
赵玄同从阴影里走出来,一步一步逼近她,“他带了一盒老班章,问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这叫谈生意?”
林至简眉头一拧。
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盯着他走近,迎上他的目光:“你监视我?”
“我派人保护你。”
赵玄同停在她面前,“曼谷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赵玄同,你是保护我还是监视我?你心里没数吗?我见谁,说了什么,喝了什么茶,你都要管?”
“我管得着。”
他说得理所当然。
林至简盯着他,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扇他的冲动,转身走向卧室:“我累了。你走吧。”
她没走出两步,手腕就被他从身后攥住。
那只手力道大,捏得她手腕生疼。她猛地回头,对上他的眼睛。
“走?”
他低声重复这个字,声音拔高了不少,“林至简,你觉得我大半夜撬开你的门,就是为了听你说一句‘你走吧’?”
林至简用力挣了一下,没挣脱开。她的怒火彻底炸了。
“赵玄同你松开!”
她低吼,“我跟张瑞恩什么都没谈!他谈完就走,你他妈吃哪门子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