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切开它。”
林至简说,“全部切开。”
·
墁德勒。
素琳坐在茶室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花茶。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芭蕉叶被午后的热风吹得哗啦作响。
她没心情看眼前的风景。她的视线落在面前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上。盒子不大敞开着,里面垫着黑色天鹅绒,上面静静躺着一片翡翠切片。
切片形状不规则,边缘还保留着原石皮壳上那一小部分带血蟒的黑乌砂。但切片的主体,是浓郁到宛如鲜血凝固般的红。
帝王红,玻璃种。
是顶级的血翡。
切片种水极老,质地纯净得没有一丝棉絮,颜色均匀得像是人工染上去的,但素琳知道,这不是染色。
这是天然形成的,万中无一的血翡。
盒子里没有留下卡片,但送盒子来的人说了,是赵玄同赵老板送给夫人的“一点心意”
。
素琳伸手,将切片举到窗前对着光细看。
她深深皱起眉,眼里闪过一丝差异。她记得这切片边缘的原石皮壳。十年前,她就站在林文渊对面,他看这块石头的皮壳时,眼神里放出的光就说明了这石头不一般。
如今,赵玄同越过吴吞给她送来这片血翡切片,什么意思?
他手里怎么会有那块血翡?
素琳放下切片,盖上盒子。她端起那杯冷掉的茶,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她却笑了,带着自嘲意味。
她想起没多久之前,是她让人给赵玄同递了吴吞要对温柏青动手的消息。
这切片算是作为报答?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号码让她神色一变,那串数字她太熟悉了。
她按下接听,没说话。
“素琳。”
吴登温的声音低沉,带着理甸北部特有的口音,“东西收到了?”
素琳:“收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留下一句,“他怎么拿到那块血翡的?”
“我不知道。”
“敏乌死了,线索断了。”
素琳知道敏乌是谁,那个跟了吴登温很多年的仓库主管。
“我库那块真东西怎么就到他手里了?他买的不是吴吞手里的假翡吗?他到底怎么盯上的!”
吴登温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愤怒和少有的慌乱。
素琳走到窗前,神色平静。
这场狩猎游戏,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猎人,但恰恰相反,他们都是这场残暴欢愉里的祭品。
所有人都在猜,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把这个游戏看透。
素琳开门见山:“你想让我做什么?”
“既然确定他手里的筹码,就该提醒吴吞,该走下一步了。”
“嗯,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