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滴在水池里掀起涟漪,二人间陷入长久的死寂。
“我是在护你。”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沉,“也是在护着赵家。林家倒了,下一个可能就是赵家。吴吞要的从来不止整个中理边境的翡翠生意,他还要。。。。。。你父亲当年挡了他的路,所以他死了。现在你挡他的路。”
“所以我也得死?”
难怪,这些天的事就是冲着她来的,可为什么五年前不在理甸就做掉她?吴家一手遮天,捏死她易如反掌。
林至简又补充一句,“那你呢?你跟他们合作,你就不挡他们的路?”
“我不挡。”
赵玄同看着她,声音冷了下来,“我还偏要让路。他要矿和翡翠,就让他挖。他要钱,就让他赚。但有一条。。。。。。”
他顿了顿,眼神锋利有力。
“他们不能动你。”
林至简猛地攥紧伞柄。她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戏谑或算计的痕迹,很可惜,没有。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她恍惚,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就是在这里他给了她最真的承诺。
“为什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赵玄同没作声。雨点大了不少,打在伞上噼啪作响。
“到底为什么?”
她近了一步,死死盯着他,偏要挖出那些不见光的秘密。
这些秘密,只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你父亲死前给我留了句话,”
赵玄同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他说,如果至简以后查到这里,别拦她。但你要护着她,她就算是死,别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林至简的手指弯曲攥紧。指甲陷进掌心,一阵刺痛。
“你插手我的事,”
她声音发颤,“是因为我爸的遗言?”
“不全是。”
赵玄同俯身,单手扶着她的腰,往怀里一带,贴着她的耳朵,“林至简,我要是只因为遗言,早在你第一次往矿坑里跳的时候,就该放手让你摔死。”
他直了身子,脸却离她很近。她望着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保持着沉默。
“我护着你,是因为我乐意。”
他一字一句,“我赵玄同做事,从来只看心情,不看人情。”
林至简没躲。她仰头迎着他的目光,“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赵玄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停留了两秒,然后直起身,拉开了距离。
“不怎么样。”
他抬伞,雨水向后倾斜而下,“因为你今晚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谈情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你要是来谈情的,就不会带枪。”
赵玄同瞥了一眼她的腰,“藏在腰后。我说得对吗?”
林至简没否认。她确实带了枪。
“我不会让你见梭温的。”
赵玄同将手插。进裤包里,“除非你能越过我和吴吞,自己查明一切。”
“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