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
贺酒就这样在案桌上走来走去,时不时停下看一看,大概是齐叔叔说了什么事,妈妈有些咬牙,牙齿竟然像贝壳一样整齐美丽。
贺酒猛地摇头,她是来确认仙女妈妈有没有着凉的,不是来看着妈妈的美貌发呆的。
贺酒往旁边挪,挪到妈妈手边,挨到妈妈的手后,触感温凉,是正常的体温,安下心来,又不自觉浑身冒热气。
间接来算,就是跟仙女妈妈牵手了哎,贴到了。
贺酒开心地蹦跳了两下,揣着手趴下,感知着仙女妈妈的体温,闭着眼睛听叔叔们的报告,惬意到脸扁。
只是一会儿身侧温暖的温度挪开了,贺酒睁开眼睛,是仙女妈妈去取书卷,取了书卷手就放回了膝盖上,没有再放回案桌上了。
贺酒站起来,往桌子另一边走去,挨着仙女妈妈的右手,看见仙女妈妈正握着书卷,手心恰好能放得下她,悄悄缩小,挤进去,就在书卷下面,被妈妈的掌心的温度包围,开心得直打滚,安静地躺着,看着妈妈的神颜,脑袋晕乎乎的,不知什么时候睡去。
醒来时又是清晨了,贺酒想起昨天的事,开心得打滚,爬起来也不喊文灵姐姐,自己穿好衣服下了床,把自己带锁的小木盒搬出来了。
用藏在床底下的钥匙,打开木盒子,从里面取出了自己的日记本。
她在织造营复制出纸张以后,裁剪了好几个本子,用线装订起来了。
因为想把她知道的,适合妈妈朝代并且能实现的工艺留下来。
也想记录下自己的快乐。
也想告诉仙女妈妈,曾经有过一个小孩,心里这样喜欢她,热爱她。
日记是从在临朔那天写起的。
当时就想记下的,第一次被保护的感觉。
然后跟仙女妈妈相处的点滴,也都想记下来。
贺酒写得认真,忽而感知到有人进来了,赶忙用手捂了一下。
是文灵姐姐和李固阿姨。
文灵一看小殿下竟然起来写字,还一幅不让看的样子,乐得肚子疼,“哎呀,小殿下也像大殿下一样自律好学,刚才奴婢听安平王殿下说,以后由他来给小殿下授课,教小殿下读书写字。”
贺酒在心里呜呼了一声,她要学,想要把工艺留下,学这里的文字是必然的,不然她时间不够一样一样的去做。
文灵凑上前,“奴婢看看小殿下写什么呀。”
见小殿下拿着的册子,竟然是近来上京城比金子还贵的纸制成的,文灵也不吃惊,许是哪位小殿下给的吧。
就是小殿下写的字很好玩,缺胳膊少腿的,有时候吧,压根也认不出是什么,酒酒宫里的人,看见小殿下写字,都喜欢玩玩猜猜猜的游戏。
而且小殿下不经逗,一逗就脸红,文洋也过来凑趣,“殿下给我们看看呀。”
贺酒脸红了红,遮着本子往旁边让了让,“是日记——”
知道这时候不兴写日记,贺酒解释说,“就是记录每天的生活。”
文灵听了直乐,“正经人谁干这个呀,有什么可记录的,哈哈,小殿下真可爱。”
贺酒脸红,她是学生,不但有日记,还有周记,还要交给老师批阅。
不过上辈子她生活灰暗,充斥着家务,斥骂,饿肚子,没有可以记录的内容,都是按照考试作文来写的。
这辈子不同。
贺酒把三皇兄保护她的事也记下来。
中帐里。
贺麒麟翻来覆去看图册,以及当时那名叫宗照的少年核对的一些绢帛。
一份是错字天书,一份是对照着替换出来的大魏文字。
看得多了,便觉得实则这些‘错字’的字体结构更简单好记,细细想来,其实这样似乎更有利于记录,学习。
字表其意,如果能简单化,传播起学识来,实则是更容易方便的。
贺麒麟思量片刻,召见了谢璿,齐长卿,卢昀几人。
都是读书人,当一点即通。
贺麒麟言简意赅,“一些字,可能并不需要构建得这么复杂,趁着纸张书卷还没有大片铺开,如果想精简文字,这时候是最好的时机,错过就没有了。”
几人不免吃惊震动,细看了侍从传下来的绢帛对比,“这……”
贺麒麟直接道,“鲁…侯兴许拥有自己一套简略的记法,乍一看不习惯,难以接受,但对往后的学子来说,简单好学的字体,可以节省大量不必要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