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洲哼笑一声,模样颇有些颓废,“哪天没有?多少而已。”
他父母脾气都不太好,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完全不顾及他是高三生。昨天晚上,闹离婚闹到半夜,根本不管他第二天是不是要参加一模。
顾景骁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一句,“再坚持一下。”
他隐约知道,肖洲的原生家庭不太好。再坚持一下,坚持到高考毕业,可以选择外省读大学。到时还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肖洲又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五官,他沉默了一下,嘲讽一笑,“除了坚持,也没别的办法。有时候我都觉得他们还不如离婚。”
他们偏偏不离,甚至打着为他好的名义迁就着,似乎一切都是为了他。却没人知道待在这个家时肖洲有多窒息。
顾景骁说:“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你管好自己就好,目前你做得已经很好了,继续保持就行。”
虽然原生家庭带给了他不幸,但是他没因这份不幸选择摆烂,而是将伤疤变成了铠甲。
以他的成绩,冲击清北完全没问题,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肖洲轻轻颔首,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陪我抽完这根,再进去吧。”
顾景骁颔首,陪他站了一会儿,校园里却传来了夏童和秦晓灵银铃般的笑声。
顾景骁抬眸朝里看去,看到李巍正和他们说着什么,她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很愉快。
李巍又拎起果粒橙,给她倒了一杯。
肖洲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李巍过于殷勤的模样,有些乐了,“这小子,难道是忍不住想出手了?”
肖洲和李巍初三就在一个班,也认识很多年了,他那点小心思,他自然看了出来。
顾景骁挑了下眉,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里的手机,目光在李巍忙前忙后的身影上停留两秒,又转回来落在肖洲脸上。
像是在等待下文。
肖洲弹了弹手上的烟灰,没瞒他,“他喜欢夏童挺久了。之前二班有个男生对夏童也有意思,还送过一次情书,知道他也喜欢,才没继续追,别看这小子蔫坏,人缘还挺好。”
见他还在听,肖洲也难得八卦起来,跟他多说了几句,“夏童也挺漂亮,为什么追她的人不多,就是这个原因,跟李巍玩得好的,基本都知道他的心思,这小子鸡贼得很,高二那会儿,没看选座位都离她这么近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之前班里的男生还打过赌,赌他什么时候挑明,原本以为他被保送后就会告白,没想到这小子挺能沉得住气。”
顾景骁沉默听着,目光又落在夏童身上,小姑娘白皙的侧脸被夕阳的余晖镀了层暖边,原本在吃鱼豆腐,李巍说了一句什么,她又笑了,笑容甜得像超市里的橘子汽水。
顾景骁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捏紧了手里的手机,语气淡得像随口一问:“他们认识多久了?”
“挺久了吧,听说小学就是一个学校,初中我和李巍一个班,夏童是隔壁班的,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肖洲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目光仍落在两人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夏童身上,目光直勾勾的,没那么清白。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那句“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被他咽了回去,只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提醒了一句,“听说她喜欢暖男,温柔的,爱笑的,不知道真假。”
顾景骁不置可否。等肖洲一根烟抽完,两人才抬脚回到院子里。
听到脚步声,夏童下意识偷瞄了他一眼,恰好对上顾景骁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她心中一跳,莫名有些心虚,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顾景骁脚步一顿,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蜷。他将她那点不自在尽收眼底,心底忽然生出一股烦躁来,他有那么可怕?
晚上洗漱完刚躺到床上,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顾景骁的微信消息:【下次想吃火锅时,和我说】
短短一句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夏童的心湖里,瞬间漾开圈圈涟漪。
白天那点小失落烟消云散,她蜷在被窝里,指尖飞快敲出“好呀”
两个字,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连带着心脏都怦怦乱跳起来。
她盯着微信页面,有点不想结束话题,主动问了一句:【你考得怎么样?】
顾景骁回得很快,不知道他怎么打的字,每次她消息刚发过去,他的回复就紧跟着到了:【一般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