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得出,她在绞尽脑汁地开解他。作文都不太会写的小朋友,却拼命地思考着人生哲理,试图给他灌鸡汤。鸡汤有没有暖到不好说,她笨拙的模样,却让他心中一暖,仅剩的那点烦闷也散了去。
夜色下,他唇角微扬,懒洋洋开了口,憋着一点儿坏儿,“看完,如果还是没法心宽,怎么办?”
“啊?”
小姑娘显然被问住了,眼眸不自觉睁圆了些,有点沮丧,“没觉得好一点点嘛?”
顾景骁喉间逸出一声低笑,“好多了。”
顾景骁看向波澜起伏的大海,忽然有了倾诉欲。他父母是大学同学,从校园走向婚姻,原本也是一段佳话,不过两人都是工作狂,性格一个比一个倔,日积月累便有了不少矛盾,高一那年,他爸爸和他的秘书有了私情,妈妈一时气血攻心,住了院,险些没抢救过来。
顾景骁低声说:“我没法原谅他,不过爷爷对我很好。”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虽然父母感情很好,夏童也能理解他的感受,她仰着小脸,认真说:“那就不原谅,爷爷对你好,抽空回去看看他就好,不要再烦心啦,你这样,大家都会担心的。”
她一双乌眸澄清漂亮,眼底的担心,根本藏不住,顾景骁心中一暖,温热的大掌落上夏童的发顶,没忍住揉了揉。
晚风卷着海边的咸湿气息拂过,他的声音也浸了点软意:“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
夏童的耳尖倏地就热了,啊,她她她表现得很明显吗?她想说,她也没有很担心,下一刻就听他说:“今天,多谢了。”
夏童一怔,被他这声郑重的道谢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她连忙摆手,带着点羞赧:“不客气呀……”
发顶残留的触感,像烙铁,烫得她心脏怦怦乱跳,一颗心无处安放,只余下一个念头,他好喜欢揉她脑袋啊。
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揉她了。
他对其他女生,好像没有这样过吧?
明明只是安慰他来了,夏童此时却有些心猿意马,心跳完全失去了控制,一丝甜意毫无道理地漫上心头,头发丝都跳起了舞。
好喜欢好喜欢他。
他们又在海边待了一会儿,顾景骁看了眼手表,提醒她,“十点十五了,还能待会儿吗?”
夏童红着耳朵点头,“可以,十点半回吧。”
她妈妈最近也总加班,都是十一点才回,要不然夏童也不敢带他出来。好不容易来一趟,只待十分钟就走,太可惜了。
顾景骁点头,也坐在了她旁边,学着她,将腿伸去了海水里,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了她白皙的脚丫上。
夏童心跳漏了一拍,脸颊也有些热,没想到他还有这样“顽皮”
的一面,顾景骁扬唇,偏头看了她一眼,忽然问她,“有想听的歌吗?”
“啊?”
夏童惊讶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眼,他的眼睛很漂亮,瞳仁很黑,几乎能将人吸进他的双眼中,语气仍旧懒洋洋的,“唱给你听。”
qq日志,2011。11。18
心宽一寸,路宽一丈,我们都要好好的。
第49章
夏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跳都漏了半拍,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可以多唱两首吗?”
夏童既怀念他在校庆演出上唱《不负韶华》时的意气风发,又偷偷期待着能听他唱一首情歌。
顾景骁低低哼笑一声,腔调拖得懒洋洋的,却没半分责怪:“这么贪心?”
夏童的耳根瞬间泛红,正低着头心虚地抠着沙滩上的沙粒,准备收回请求,他却忽然清了清喉咙,晚风拂过他的发梢,声音也跟着柔和下来:“也不是不行,点吧。”
夏童先点了不负韶华,他悦耳的声音,伴着海风,涌入耳中,夏童耳朵都痒了起来。难怪都说,好听的声音能让耳朵怀孕。
夏童都有种被击中的感觉,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曲结束,轮到她点第二首时,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顾景骁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笑着说:“还想听什么?还剩一次点歌机会。”
他也拨弄了一下海滩上的沙子,故意逗她,“除了这首歌,还知道其他的吗?”
夏童:“……”
她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有些泄气,她知道的确实没几首,那些歌,还是因为他唱过,她才记住了,每一首都很好听,每一首她都想亲耳听听,如果可以每天点一首,该多幸福。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