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没精打采的,李巍没忍住问了一句,“怎么愁眉苦脸的。”
夏童将语文试卷递给了他,一百一十八。
李巍认真看了一下,确实不高,比他低二十分,总成绩只比他少十九分,她如果能将语文提上来,挤进前三,没什么问题。
李巍又认真看了一眼她的试卷,基础识记、诗歌鉴赏、作文都丢了不少分,看完,李巍将试卷递给了她,说:“语文全靠积累,只能多下功夫,你先分几个板块,做针对性练习吧?比如,哪天做诗词鉴赏,就全做这一类的题,多看看解析,应该有点用,至于作文,我有两本作文书,你也买来看看,我觉得你主要积累有些少,平时也没见你刷过语文题。”
夏童确实没刷过,她一直挺轻视语文,“谢谢啊。”
“客气,离高考还有一年多呢,不用着急,只要多下功夫,肯定能提上去。”
夏童对着习题册长长叹出一口气,肩膀塌得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蔫蔫的提不起劲儿。
秦晓灵见状也跟着唉声叹气,瘫在椅子上拍着桌子:“我妈真是对我有滤镜!还指望我考清大呢,我发挥到顶也就670分,这成绩去清大门口递简历人家都未必收,纯属做梦!”
赵素可从书本里抬起头,斜睨了她俩一眼,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调侃:“你们俩这是被哪儿来的病猫儿附了身?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平时喊着‘逢考必过’的那股冲劲儿,全跑哪儿去了?”
夏童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哪儿是被病猫儿附身了,她分明是被那点儿女情长绊住了脚。以前语文考这分数,她顶多懊恼两分钟就接着刷题,现在倒好,整个人都蔫了吧唧的,连自信都跟着打了折。
她搓了搓脸,试图把那点低落搓掉,勉强坐直身子拿起笔。可做了没两道选择题,笔尖就又停住了,她烦躁地把笔一丢:“不行,学不进去了!我去操场吹吹风,晓灵,要不要一起?”
秦晓灵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从椅子上弹起来,一秒切换状态:“走走走!再坐下去我也要发霉了,正好去操场遛遛,说不定能捡回点学习的灵感!”
离晚自习还有二十分钟,两人说走就走,拎着校服外套就往操场冲。
傍晚的操场透着股鲜活的热闹劲儿,晚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跑道上有人戴着耳机匀速慢跑,脚步声整齐有力;角落的石阶上,几个同学捧着书本小声背文言文,念念有词的声音混着晚风飘远;更惹眼的是不远处的塑胶跑道旁,一对小情侣正手牵手慢悠悠压马路,十指相扣着,头凑得极近说着悄悄话,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夏童的目光一下被黏住,惊讶地眨了眨眼,半天没收回视线,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咱们学校的同学都这么胆大吗?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明目张胆?”
秦晓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嗤笑一声:“胆大啥呀,也就看教导主任不在,才敢这么嚣张。等林主任回来了,你再看看,别说牵手压马路了,估计想偷偷说句话都得钻小树林躲着!”
夏童更惊讶了,眉头一下皱起来:“林主任怎么了?他不在学校吗?”
秦晓灵一脸“你是山顶洞人刚出来”
的不可思议,拍了下她的胳膊:“姐妹,你这是整天闭关刷题刷断网了?什么消息都不知道!他都请假快一周了,听说上周帮老师换办公室灯泡,梯子没站稳,直接摔下来了,好像是骨折了!”
夏童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瞪圆眼睛,语气里满是担忧:“啊?竟然骨折了?伤得严重吗?要不要紧啊?”
秦晓灵耸肩,“还在医院住着呢,平时生龙活虎的,一出事,年龄问题就暴露了,啧啧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别说,他一不在学校,还挺不习惯。”
夏童有些不知道怎么接,怎么就上升到年龄缺陷了?林主任也才四五十岁吧?还没老呢。她心中却有些惦记他的伤,“咱们班同学,要去探望他吗?”
“昨天你去超市买东西时,班长也提过一嘴,你可以问问她,你要是想去,可以和班长一起去看看。”
夏童确实想去看看,如果没有林主任的铁血手腕,崔亚楠他们说不准还要找她麻烦。
他虽然很严肃,却是个很好的老师。
他们在操场溜了两圈,就回了教室,夏童顺便问了一下班长用不用去探望林主任。
班长也正迟疑,说:“平时得上课,咱们周六上午去吧,代表咱们班过去探望一下,不过到时候,他就出院了,得去他家,你要一起吗?”
夏童点头,“一起吧。”
李巍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转过身接了一句,“我带你们去吧,可以帮忙拎东西,探望病人,总不好空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