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坐在沙发上,正在等她。
夏童莫名有些忐忑,“妈妈?”
林雅拍了拍沙发,夏童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了下来,刚坐下,妈妈就抱住了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宝宝,谢谢你。”
她以为妈妈会嫌她打扰了爸爸,夏童有一瞬间的无措,脸都跟着一红,“妈妈,不用谢。”
“奶奶去哪儿住了?”
夏童清楚,以爸爸的性子,不可能让她回老家,肯定是就近找个住处。她本来以为奶奶会大闹一场,没想到她走得这么干脆。
“丽水。”
夏童瞪圆了眼睛,丽水?那可是南城有名的富人区,“住别墅去了?”
小时候夏童就住在丽水,夏一航破产后,才搬到其他地方。她对丽水还有印象,环境一等一的好,难怪奶奶走得那么痛快。
“夏楠呢?”
“你奶奶不放心将他一个人丢这儿,也一并带走了。”
夏一航还给他们请了一位阿姨,基本不用她操什么心,夏奶奶自然愿意。
夏童点点头,也没再多问,夏楠是奶奶的命根子,她放心不下也正常。
夏奶奶只有一个弟弟,姐弟俩感情也好,夏楠是她弟弟的亲孙子,他一辈子待在老家种地,儿子小学就辍学了,如今在工地盖房子,家庭算不上富裕,家里生了三个男娃,养孩子本来就费钱,索性将夏楠过继给了夏一航。
第二天课间,体育委员便拿来了运动会报名表,动员大家踊跃参与,“这是大家最后一个运动会,明年就没咱们的事了,该报名的主动报名哈,别让我一个个催。”
李巍笑了笑,打趣了一句,“别光催我们啊,你倒是先报啊。”
体委苦着一张脸,说:“我肯定是跑不掉的,大家先报,最后两项没人报的我再报,夏童你多报几项吧。”
夏童体育不错,跳远、跳高都可以,爆发力也好,短跑基本能拿第一,她们班大部分女生都跟姐姐夏晴一样,体育不行,夏童是例外,从小就能跑能跳。
她也没推辞,干脆利索地报了三项,跳远,一百米短跑,女子四百米接力。
体委冲她竖了个拇指,夸了一句,“不愧是我们班的门面,再报个一千五吧。”
夏童耐力是真一般,巴掌大的小脸皱了起来,“动员我还不如动员艳艳,她耐力好,我这体力,跑八百是极限。”
“那就给你报个八百,一千五交给艳艳。”
曲艳艳刚进教室就听到了这话,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喊谁艳艳呢,你少来,我才不报,跑完一身汗。”
“曲姐行了吧,报吧报吧,你不上场,咱们班,真没其他人了,拿了奖,我自费请你吃烤串行了吧?”
“稀罕你那顿烤串?”
顿时有人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嚷嚷,“体委偏心啊,我还报了男子一千五呢,怎么不见你请客。”
“我呢我呢,扔铅球更辛苦,那么沉,我更需要烤串补充体力啊。”
“八百米也不轻松啊,体委,你就说请不请吧,不请我们就撂摊子不干了哈。”
体委有些无奈,笑骂了一句,“滚滚滚,一个个的,饿死鬼托成的吧?等拿奖了再说。”
“拿奖还不是手到擒来,来,先商量商量去哪儿吃?”
因为运动会,教室里热闹好几天,让体委请客的地点都定了下来,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了体委请全班同学吃饭,离运动会越近,大家越没心学习。
夏童心思也有些浮动,不是因为请客,也不是因为比赛,而是因为国际班那几个学生,怕他们真找顾景骁麻烦。
五月份三中有一个学生被他们打成了重伤,在医院躺了几个月,最后的结果却是双方私下和解了,受伤的学生还改了口供,说自己不小心摔伤的。
学校最终也只是轻飘飘给了那几人一通口头警告,只让他们安分些,再别惹事,半分实质的惩戒都没有。
夏童一颗心始终悬着,生怕过往的糟心事重演。她将那伙人做过的恶事一一梳理:今年单打伤人就有三起,伤者个个伤得不轻,去年还有个男生,被他们轮番威胁恐吓,最后只能无奈转学。
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记了下来,提笔给教导主任写了封匿名信,末尾明明白白点出:他们下一个目标是顾景骁,计划在运动会上动手。
怕刘主任不当回事,她特意添了句重话,顾景骁同学本次月考七百四十二分,是稳冲省理科状元的好苗子,若因他们被迫转学,学校将错失这棵好苗。
运动会前一天,她趁办公室没人,把信轻放在刘主任的办公桌正中央,信封上工工整整写了“刘主任亲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