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经理踉踉跄跄地走到了主处理室的门口。
大门紧闭着,上面已经积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这里已经有许久没有被打开过了。
这是当初她亲自下的命令,因为……
“因为……什么来着?”
云宝经理突然一愣,现自己与之相关的记忆有些模糊怎么都回想不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雷鸣飞飞血毒在她体内残留的缘故,一旦她试图深度思考,她就会头痛欲裂。
但她已经管不了太多了。
她只是听到自己的心底传出的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在呼唤着,指引着她来到这里。
现在,她必须进入这个房间!
于是云宝经理将蹄子放在房间的大门上,试图用力将其强行破开。
但出乎意料的是,门并没有上锁,轻而易举地就被打开了。
甚至于云宝经理没有反应过来,一开始的力气使得太大。
本就状态不好的她收不住力,顺势摔了进去。
主处理室中一片黑暗。
但云宝经理却十分熟悉地在黑暗中摸索到电源开关的位置。
咔嚓!
开关被打开。
整个房间上方天花板处的灯光猛然亮起,照得整个黑咕咚隆的主处理室一片光亮。
刚刚一直身处在昏暗的工厂环境,然后又是进入到了完全无光黑暗的房间,现在突然亮起的灯光灼痛了云宝经理的眼睛,让她不自觉出了一声惨叫。
“啊——!”
等她适应了这明亮的光线后,才重新看清房间内的景物。
记忆中熟悉的陈设,老旧的天马设备上满是斑驳的锈迹,出料口通过管道连接着几个空桶,地上遍布着已经风干成粉末的漆黑血渍。
她的身边满是幼驹的尸骸,在工厂潮湿闷热的环境中,并没有风化成干尸,上面的皮肉都已经腐烂消失,只余白色的骨骼。
这些都是当初那次事故遗留下来的痕迹,有不少尸骸上破碎的骨骼就是她亲自动的蹄子。
这些废物本该被送到那台已经生锈废弃多年的天马设备中,但他们的反抗激怒了她,她直接对他们痛下杀蹄,这都是因为……
“呜!因为……谁?”
云宝经理再一次捂住自己的脑袋,在进入旧工厂的主处理室后,她解锁了许多记忆,想起了当初那些本该被处理掉的幼驹进入工厂后反抗所引的事故,进而导致了旧工厂的废弃,新工厂的建设。
但随之而来的一个名字,却卡在她的喉咙中,任凭她如何努力挣扎、回忆都无法将之从口中吐出,寻得的只有愈疼痛的头颅。
“嗯?”
在头疼欲裂时,云宝经理视线的余光无意间瞥到了一个奇怪的身影,她看了过去。
那是一匹被繁重锁链和满是尖刺蒺藜的铁丝所束缚禁锢的幼驹,浑身脏兮兮的,身上的毛也长时间没有打理、脏得要命。
“安森莎!”
云宝经理惊愕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她认出了这匹幼驹,正是之前来到旧工厂区域后,就因为雷鸣飞飞的袭击而分散的幼驹安森莎。
她本以为这样一匹幼驹在失去了她的保护之后肯定已经死了!
难道是雷鸣飞飞所化作的那个怪物对她的执念太深,因此一直在追杀她。
因此安森莎与她分散了之后,反而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一直好好地活到了现在?
只是……
为什么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对方会像这样被重重锁链和全是尖刺的铁丝给捆绑禁锢起来?
会不会对方是什么怪物假扮的?
就像那些会模仿声音的怪物一样,吸引她过去然后再动攻击?
所以现在她选择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吗?
不!
云宝经理否定了这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