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卿真怕他眼下做出直接折返瀛洲的事来,忙不迭应声,“信,我信。”
他眼眸不眨地凝视她几息:“敷衍。”
夏浅卿:“……”
他坐了起来,也将她扶起,右手扣住她的后颈,让她靠坐在自己身前,呼吸可闻。
“你想让她怎么死?”
他提议道,“剥下她的皮制成人皮灯笼,还是挖出她的骨做你的权杖?”
夏浅卿下意识要劝他不要杀心如此重。
张口之时却又想起这人心智不清,说出的话可能也是胡言,就听他出了声。
“可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一双眼睛落上她身,沉的似是要溺出水来,“抽筋拔骨,凌迟车裂,手中性命无数……惹你厌倦至极是吗?”
夏浅卿摇头,还是忍不住劝声:“杀心莫要太重。”
杀心太重,于他修行有损。
他笑了笑:“还是厌我至极吧,否则为何总要想方设法弃我而去。”
夏浅卿下意识想要张口解释,然而一眼望入那双近无眼白的双目,她还是放弃了多费口舌的机会,果断用行动代替言语,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朝自己一拉。
而后她抬脸,主动便要吻上去。
却在贴上瞬间,被猝不及防捏住下巴。
夏浅卿诧异抬眼。
他垂眸望入她眼底,缓缓勾出一抹笑,这人本就姿容绮艳,此刻越来显妖冶,却反过来问她:“美人计?”
夏浅卿:“……?”
她只能退开。
然而她稍有退意,就听这人自嘲而笑:“果然还是厌恶至极,连触碰我一下都不肯。”
夏浅卿:“……”
她按住他没有受伤的右肩,大力一推,将人按倒在地,随即翻身而上,也不废言了,俯身就吻上他的唇。
他应是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在彼此双唇交接之时,他还是慢慢合起那双不见光亮的眼眸,任她作为。
就是现在!
夏浅卿环在他颈后的手一按,灵力顺着他的身子猛然向上,朝他后脑重重一击!
慕容溯一僵。
他身子无力软倒下去。
……果然还是要使出杀手锏,只要她这样那样,这人不论出于什么样的境况,都会任她作为。
慕容溯本就负伤在身,又经方才这一通折腾,伤口越见崩裂。
夏浅卿简单替他止了血,本意是唤来人参娃娃相助,可人参娃娃不知与解霜雨他们去了何处,而慕容溯现今情况不稳,万一转醒后还是神志不清的状态,她又与他因果相接,制伏不下,怕会多添祸端。
最后思及长岙山毗邻江宁,索性带着慕容溯去了江宁通判府邸。
郇遇承处理完事宜,踏着月色推开房门之时,敏锐察觉屋内生人气息。
他的神情登时一凛,然而看到屋子正中之人时,不由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