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脱恣意有余,却不如这女子端庄。
若是让那些老臣瞧见,怕是只会扼腕惋惜,直言当今一国之母怎能是你非她。
其余妻妾仍是瞧着她不喜:“婉姐姐真是抬举她了,哪里国色天香?与婉姐姐相比,她还是差了一大截呢!”
那一直吃瘪的杏裙女子有了撑腰之人,亦是应和:“就是!不过因为主人刚刚将她纳入府中,觉得新奇罢了,再过几日,被主人宠爱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夏浅卿本就不欲理会这群莺莺燕燕,敷衍了几句便要后退避开,奈何她不找麻烦麻烦却自来找她。
那主母出声:“既是新来的美人,头次见我,为何不跪?”
夏浅卿一怔。
瞧着周身咄咄逼人的众美人,怕是她不跪此局便难以终了,夏浅卿闭目深深吸了口气,便听藏宝阁外的侍卫恭敬出声。
“恭迎瀛主。”
出来了?
夏浅卿心下一喜,折身便朝着“瀛主”
冲上去:“您终于出来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妾好生想您!”
那主母却是瞧着她折身飞奔而去的身影,眉色瞬间一冷,森寒出声:“给我拦住她!”
身旁美人儿猝然抬手之际,忽有一道冷光直向夏浅卿而去!
夏浅卿自是察觉背后忽有森冷寒气袭来,于是等到攻势袭来的前一刻,扮作脚下不稳一个跌落,瞬间避开这一击。
却没料那暗器在错身飞过的一瞬后,又霍然调转而回,竟是再次迅猛朝她而来!
夏浅卿:“!”
好霸道的武器,竟是不击倒她攻势便不停!
眼看武器的利刃又是凌厉而至,夏浅卿沉目敛神,伸手便要忍痛以掌心接下这一击。
然而暗器刺上刹那,她眼前忽而一暗,随即腰身一紧。
只闻“呲——”
锐器入骨的一声。
夏浅卿一怔,愕然望向揽住自己腰身的“瀛主”
。
那如同琉璃一般的剔透精致的暗器刺透他的肩头,其上还有森冷灵力流转不停,氤氲出鲜红的血,顺着暗器尖端缓缓滴落下来。
夏浅卿嗓音一哽,抬手要抚上他的肩头。
却觉他放在自己腰际的手猛然发力,将自己带入他的怀中。
他抬手按住她的后脑,让她靠在自己不曾受伤的肩头,声音极低,却又带着难以掩映的怒意,与身后众美人儿道:“几个时辰不见,你们是要造反了不成?!”
那主母在瞧见瀛主受伤时也是愣在原地,直到听到他出声,才惶然跪下:“自是没有冒犯之意,请主人恕罪!”
身后美人儿也随之纷纷跪下:“请主人恕罪!”
慕容溯眉眼不动,也不出声让跪地的美人们起身,顺着夏浅卿的搀扶,缓步走向一侧的轿子。
就在他迈上轿子之时,那主母出了声:“主人……可是需要请瀛医瞧一瞧?”
慕容溯沉默几息:“让他去新房外等待。”
……
轿帘放下的瞬间,慕容溯便靠在了她的身上。
即使慕容溯如今开始修习灵力,但终究是刚刚起步,受下那主母明显暗藏玄机的一击,怎样也不好受。
好在撑持着进入了马车。
便见慕容溯又屏下一口气,平稳沉下语气,对着帘外的轿夫道:“去麓山。”
即使他以瀛主留下的威压,压迫下这些妻妾的疑问,但他终究并非瀛主本人,应是已经有人发现异常,尤其是那名主母,并非等闲之辈。
他借着让瀛医去成婚的新房外候命,可以暂时调开她们的注意,但并非长久之计,想来过不了多久,便会派人前来拿下他们。
而他以身负伤,只留夏浅卿一人敌对千军万马,即使她有通天之能,也难在这海外孤岛顺利脱身。
必须趁着那些妻妾还未反应过来的时间,尽快离开瀛洲。
这轿子外表华丽,内里更是精致,茶点熏香软塌藏书等等物件一应俱全,夏浅卿翻了翻,果然翻到了一些常用药物。
夏浅卿挨个瓶子瞧,又拔开盖子闻了闻,好在瀛洲虽然居于海外,但风土人情与陆地差不太大,伤药也是她识得的常用药丸。
那暗器好像带了些毒,短短的这一段功夫,慕容溯的伤口已经发黑青紫,神志也不甚清醒。
夏浅卿摘下他的面具,喂他服了颗解毒丸,又扶过他让他靠上身后的软塌。
而后扒开他的衣襟,露出受伤的左肩。
左肩的确已经青紫一片,带毒的暗色血液蕴在伤口位置,衬着伤口,还有那透骨而过的暗器,瞧着颇为可怖。
夏浅卿的目光却是定定落在暗器上。
先前忧心慕容溯伤势,一直不曾注意暗器是何模样,此刻终于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