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息顷,也颇善于雕木。
夏浅卿原本是想好好打探情况,然而瞧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小吃,不由食指大动,不出半刻钟便买了满满一怀。
咬了一口糖葫芦后,还不忘把烧饼、糍粑、扒糕等小吃塞给一旁还在怄气的人参娃娃,见他不情不愿咬了一口糍粑后登时眼睛发光,不由笑了开来。
又把手里的一份水煎包,塞向一直跟在身后的慕容溯。
真说慕容溯喜欢吃什么,夏浅卿还真不知道。
最初陪在慕容溯身边时,夏浅卿曾在济州尝到一份油锅盔,觉得味道不错,特意为慕容溯带了一份,那时她并不清楚慕容溯的口味,还忧心不和他口味,没成想慕容溯将那份油锅盔吃得干干净净。
夏浅卿以为他很是喜欢,在济州的那段时日,每次出去闲逛时,回来都会给他带上一份油锅盔。
后来到了苏州时,又试着给他带了份藕粉圆子,慕容溯仍是吃得干干净净。
等到后来,夏浅卿才发现,她以为慕容溯平素喜欢吃的那些点心,慕容溯其实并不热衷,之所以在她面前吃得干干净净,不过因为是她特意为他带的而已。
直到很久以后,夏浅卿不得不接受,他口腹之欲极淡,山珍海味和粗茶淡饭在他口中几无区别,食物的作用更多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所以从那儿以后,夏浅卿总会在尝到自己觉得滋味不错、颇为可口的食物后,适当带些给慕容溯。
总归是美食,再怎么没有口腹之欲,尝到了心情应该也能好些。
这水煎包主料是莲藕和猪肉,还和了些新鲜荠菜,虽然配菜简单,但外皮酥脆可口,馅料鲜嫩多汁,她吃了一个唇齿留香,非常不错。
不料一把塞了个空。
夏浅卿一愣。
她转过身。
慕容溯姿容太盛,为了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启程来瀛洲之前,夏浅卿特意为他打制了半张银质面具,扣在他半张脸上。
如今慕容溯负手站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正低眼瞧着她递来的水煎包,不去伸手接来,但也不曾拒绝。
他上半张面庞掩在面具之下,瞧不清神色,只能看到露在面具之外的下半张脸上,下颌弧度精致,薄唇紧抿,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浅卿心底生出几分诡异。
从慕容溯被她气走又回来后,这人好像一直在若有似无避开她的接触。依她对慕容溯的了解,就算他心中真的有气,也不至于怄气到让她触碰一下都不肯。
……倒像是,他藏了什么一样。
夏浅卿眼眸一动,刚要趁他不备一把握住他的手,耳畔却骤然传来一声惊呼。
人群后的不远处,解霜雨正跪在一个木雕摊位前,手中持握冰剑。
冰剑大半埋入叶霖身体,完整穿透他的胸口。
而他好似无所察觉一般,望着身前的解霜雨,抬手轻轻落上她的面颊,低低的话语,伴随着冰剑刺破皮肉的声音,一同落入耳中:“……别哭。”
别哭。
解霜雨怔然,才觉面庞湿冷。
叶霖猛然咳出一口血,一把按住再度创伤的胸口,失力跪下。
……
解霜雨一剑伤人,在集市上起了不小的喧哗,与叶霖争执间更是将身上佩戴的“混浊珠”
遗落出来。
趁着注意他们的熠辉族人还不是太多,夏浅卿眼疾手快抬手一挥,带着他们眨眼消失。
傍晚的时候,几人到了一处山野,就地露营。
篝火暖暖燃着。
解霜雨坐在隔了老远的溪水边。
人参娃娃为叶霖处理完伤势,又来到这边查看解霜雨的情况,而解霜雨只是坐在河边,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溪水。
人参娃娃探入她紊乱的内息,只觉头疼。
……这都算什么事?
没见熠辉族的人起事,自己人倒是捅来捅去,他大老远跟着来这个鸟不拉屎的瀛洲,是为了看你们表演自相残杀?
瞧着
依旧在长久失神的解霜雨,人参娃娃最见不得病人死气沉沉这副模样,刚要挑子一撂蹬腿不管,却是眼睛滴溜溜地一转,计上心来。
他晃晃脑袋,凑到解霜雨面前小声道:“我说,你不能总是伤害叶霖啊。”
女子眼睛都未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