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悔万分,表示自己不该逞强,不该不听她的话而意气用事。
到时她就可“咳出一口血”
后,“勉强”
睁眼,劝他能想开就好,让他宽慰,然后他的愧疚中要他去往兰烬的难梦阁求医,从而顺利让兰烬将慕容溯留下。
甚至慕容溯经此一事,会因不仅“保护不了她”
,反而“成为她的拖累”
,而自愿留在难梦阁中,那她去往瀛洲的大道,岂非宽阔平坦无所阻挠?
想想就是未来可期。
可惜良久没有感觉到慕容溯作何反应。
除了最开始手足无措囫囵喂她服药后,慕容溯只是将她紧紧抱在怀中,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动作。
夏浅卿刚要忍不住把眼睛眯出一条缝觑他。
便感觉他抬起袖子,一点一点细致擦去她面上沾染的“血污”
,试了试她的呼吸,而后俯下身子,将面庞深深埋入她的颈间。
下一刻,夏浅卿只觉颈间一湿。
那样潮湿而温热的感觉,滚落在她的肌肤上,就像滚烫的火焰骤然灼上一般,令夏浅卿几不可查地一颤,心头密密麻麻滋生起钝痛。
够了。
她想。
过犹不及,她只是想劝走慕容溯,而不是伤他至深。
她刚要抬手环住慕容溯的后肩,告知自己无事,慕容溯已从她颈侧抬起身子,他反手自袖中旋出一把匕首,二话不说,竟是毫不迟疑狠狠就要贯入自己的心口!
夏浅卿:“!!!”
慕容溯是想把她的心还给她。
刍族力强,心也是世间首屈一指的强悍之物,所以能够将瞬间殒命的慕容溯从地府门前生生拉回来。
可刍族失了心便也罢了,若是再要移回,本就强悍的心和依旧强悍的肉身必会缠斗,产生排异反应,十之八九会斗个两败俱伤。
到时不仅不会救下她的性命,反而于她有损。
不然慕容溯早在找到她的时候就剖心了,岂会等到现在!
可她今日似乎是把慕容溯逼得太紧,让他生了破釜沉舟之心,就算是只有万分之一成功的可能,他也要将她的心还回!
可她根本就没事啊!
所以在匕首堪堪刺入慕容溯心口的瞬间,夏浅卿再也顾不得做戏之类,猛然起身,一把大力攥住他的手腕,险险止住了他的动作。
骤然被拦,慕容溯好似恍惚了良久,这才慢慢抬起眼,望入她的眼底。
周身幻术寸寸崩毁,那前一刻还凶神恶煞的“蝎尾凶兽”
,眨眼变成了一条毛绒绒的蓬松尾巴。
一只垂着耳朵的哈巴狗从草丛中跳出,跑到夏浅卿脚边,绕着她欢乐地晃着尾巴。
夏浅卿瞥了他一眼,也不敢细看他的神情,垂着眼浮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哑着嗓音开口:“我……”
话语未落,就被一把甩开。
慕容溯退开一步,居高临下盯着她,黑眸深窅,如同落入了暗无天日的万丈深渊,半丝半毫的光亮也透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