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事儿到这里便也完了,毕竟地震海啸这一类的天灾,怎样也是难以预测。
只是夏浅卿亲眼看到,在詹昌遂憋屈退回之时,吴昌臣望了对面的礼部事中一眼。
礼部事中一直拢在袖中交握的双手颤了颤,几步上前,“扑通”
一声跪在殿前,话一出口就是上赶着找死。
“陛下,皇后殒命不过数日,东南突有地龙翻身,乃天地降昭示警陛下啊!”
“皇后非人非仙,与妖魔无异!既然殒命,本是天道弗允她继续祸害人世!如今陛下偏生说什么皇后未死之言,妄想皇后还可起死回生,如今灾祸频发,实乃上天不允,陛下莫要再执迷不悟啊!”
整个大殿静到落针可闻。
皇后三日前突然没了呼吸,无人知其缘由,虽然慕容溯看起来一切正常,但人人仍是噤若寒蝉,别说提及皇后下葬之事,便算上报寻常朝政,都是谨言慎行,生怕触了慕容溯的霉头。
没想到礼部事中竟敢堂皇说出废后之事!
礼部事中亦是满头大汗,两股战战,显然知晓自己说完这话怕是今日在劫难逃,但仍是牙齿打颤着继续出声。
“臣以为,陛下应下罪己诏书,废妖后思己身,上达天听,以告万邦,方可保社稷久安,山河靖宁!”
话落,像是知晓慕容溯定会不允,牙根一咬,霍霍冲向一旁的蟠龙立柱。
“臣愿死谏!!”
夏浅卿:“?!”
臣子死谏虽然对慕容溯造不成直接伤害,但终究是个侮名,这些乱臣贼子为了败坏慕容溯的名声,当真无所不用其极!
偏偏她如今又是魂体状态,想拦住这傻叉也没辙!
眼看下一秒便是脑浆迸裂血溅当场,忽有剑光疾驰,遽然划过冲身而上的礼部事中脖颈,钉上漆柱!
剑上鲜血滴落,方彦平缓步上前,拔下长剑,不慌不忙地取出帕子慢慢擦净,而后拄剑单膝跪地,向慕容溯告罪。
“陛下,臣这龙鸣剑乃通灵之物,由来听不得污言秽语和莫须有之罪,还望陛下恕罪。”
夏浅卿心下凛然。
方彦平不站派别,又性格狠厉,不畏强权,由来不为两派所喜,本就树敌无数。如今此举虽然解了慕容溯燃眉之危,可方彦平如此堂而皇之的杀人,不过是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
果然朝堂一时喧哗。
“陛下!方彦平今日在大殿之上诛杀朝廷重臣,明日就是逼宫谋逆,不可不管啊陛下!”
少保詹昌遂霍然冲出,扑通一声跪在大殿之前。
“还望陛下降罪,以正君威!”
下一刻,詹昌遂只觉颈上一凉。
方彦平闲散持剑,斜着一双眸子睨着他:“詹少保,我这剑说你也是个搅乱朝堂的祸害,最好杀之,你怎么看?”
“方彦平!你要反了不成!!”
詹昌遂目眦欲裂,再次惶然拜向慕容溯:“陛下,方彦平谋逆之心天地可证!这等乱臣贼子,请陛下速速降罪!!”
陆陆续续有同阵营大臣随詹昌遂拜下。
“请陛下速速降罪!!”
大殿之上的叫杀声此起彼伏,一浪更比一浪高,似是只要慕容溯不下旨意不给一个交代,今日便难以罢了。
“何人胆敢寻衅方将军?!”
忽闻殿外传来女子的一声清叱。
只见一道金光从殿外卷荡而入,旋身立定大殿正中,凝成一张在场大臣再熟悉不过的面庞。
“皇后娘娘?!”
赫然是“夏浅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