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招呼也不打便走,要去哪里?”
“回宫休息。”
“不去瀛洲寻骊珠吗?”
夏浅卿对于这人偷听毫不意外:“不急于一时半会儿。”
骊珠怎样也要取来,她不可能任由族人坐以待毙。
“带我一起?”
“你还有朝政要处理。”
夏浅卿没有正面回答他,“几日而已,我很快就会回来。”
慕容溯没有答话,将她抱坐在自己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良久后才轻声开口:“我不会容你孤身一人前往。”
几乎是在慕容溯话语落下的瞬间,夏浅卿清晰感知,她体内的灵力寸寸崩解,消散,眨眼之间,归于寂静。
与当初在承恩寺一般无二的感觉。
可那时离开承恩寺后,人参娃娃分明给了她解药,她如何还能如此轻而易举便被慕容溯所制?!
身体的动作快过脑子,几乎是在夏浅卿回过思绪的瞬间,她已经从慕容溯怀中挣了出来,掐住他的脖子一把按到轿上。
“砰”
一声。
本就几近无声的轿外,在这一声响过之后,越发安静,连轿夫的脚步声都好似轻了不少。
“你从何处得了能力?”
夏浅卿心头惊涛骇浪,放低声音,“为何能够随心操控我的灵力有无?除此之外,你还能操控什么?”
慕容溯道:“我只要想做,便自有途径。”
夏浅卿没有出声。
她离开了慕容溯长达三年之久,三年的时间,她根本无法推测,慕容溯都历经过什么,又从何处得了机缘。
她只知晓,慕容溯如今的灵力本就诡异得很,诡异得让她也好,人参娃娃也罢,都探不出虚实,更不知他的身体是否会突生变故。
人参娃娃的那番告诫之语犹在耳畔。
“慕容溯。”
良久,夏浅卿唤了他一声,抬起他的掌心轻轻贴上自己的侧脸。
“灵力修炼,并非你以为的那般,可以恣意妄为。”
“我不信命,但我不得不承认,老天总是很公平的,你拿了多少,便要承担多少的责任,从来没有白拿的可能。”
“你可以逆天,你可以改命,可那些因为逆天改命造成的业果,都会尽数反噬到你自己身上。”
“我知晓你都不怕,可……”
我怕啊。
我从来都希望,慕容溯长命百岁,平安无忧。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柔软,也太过慌悸,慕容溯抚了抚她的脸,低声道:“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便不会出事。”
夏浅卿抿了下唇,说出那个他们心知肚明的事实:“我不可能永远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