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他的开心不落得一场空。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腹中的生命真实存在,或许这就是母亲与孩子之间的心有灵犀。
萧韫珩的愿望没有落空,姜玉筱真的怀孕了。
夜里太医把完脉,激动地跪在地上贺喜。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已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萧韫珩大赏太医,吩咐他制定好养孕的方针,太医磕头谢恩退下。
坤宁宫上下获赏,他屏退宫女太监,殿内只剩下两个人。
准确来说,现在是三个人。
姜玉筱摸着肚子抬头,朝萧韫珩扬起唇角一笑,“你看,我没有说错吧,我真的能感应到孩子的存在。”
她眼底映着跳跃的烛火,十分灿烂,是最美的光辉。
萧韫珩微微俯下身,捧住她的脸颊,在她的额头蜻蜓点水地一吻。
“阿晓,谢谢你。”
他撤开吻。
姜玉筱掀开眼皮,眼睛因他炙热的吻染上一层朦胧的雾气。
她弯起眼眸,月牙儿状,波光粼粼。
忍俊不禁道:“你这话说得,仿佛我已经生出来了,人家都是生出来了,当爹地亲吻产妇的额头说谢谢。”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怀里,手指搭在她的小腹,“谢谢你给我带来喜悦。”
姜玉筱逗他,“都说十月怀胎,算算日子,八个月后就是你的生辰,我把它当生辰礼物,就不送你生辰礼物了好不好。”
萧韫珩点头,“好,我很喜欢这个生辰礼物。”
姜玉筱扑哧一笑,“逗你的,我还是会送你生辰礼物,再者,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很喜欢它,愿意生下它,所以你不用谢谢我。”
她抬起手,抚上萧韫珩的脸颊,目光描摹着他的五官,他的轮廓。
萧韫珩要是个女人,那一定是上京城第一美人。
孩子一定长得不差,男俊女美。
她问萧韫珩,“你希望孩子是长得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萧韫珩歪头,脸颊紧贴着她的手掌,“我希望像你多一点。”
她疑惑问:“为什么?我还想像你多一点呢,不能可惜了你这张俊脸。”
萧韫珩解释:“因为跟你有关的事物和人,我总会格外珍爱,我从前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像我多一点,相貌不重要,重要的是品性和大脑,能稳重些,聪慧些。”
姜玉筱生气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稳重不聪慧?”
她捧着他脸颊的手,轻轻地掐了掐他的脸皮,怎么也不太稳重。
萧韫珩翘起唇角,把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顺着她道:“嗯,十分的稳重,十分的聪慧。”
“那还差不多。”
姜玉筱点头,其实她知道,孩子像萧韫珩会更好些,她承认,萧韫珩的确比她沉稳,聪慧个那么一点点。
她接着疑惑问:“那为什么现在变了?”
萧韫珩握紧她的手,眯起双眸,定定地望着她,“因为我不如你好,你聪慧机灵,随机应变,遇事沉稳,平日里像个小太阳,生机勃勃的,灿烂耀眼,你身上有太多,我一生值得追寻的优点,如此珍贵,孩子像你更好。”
姜玉筱一愣,她听得心花怒放,鲜少听萧韫珩这般夸奖自己,以至于怀疑他说的人是她吗?
他从前嘴里可嚷嚷着,她粗鲁无比,只会耍小聪明,贪财狡诈,见利忘义,生下来的孩子也随它娘是个混世魔王。
现在说什么,她的品格如此珍贵。
她憋着嘴角的笑意,轻咳了一声,“咳,的确如你所说,我就是如此优秀,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让孩子更像我一点吧。”
毕竟孩子要是随了萧韫珩古板的性子,生个小古董,说些文绉绉听不懂的大道理,最重要的是,要是随了萧韫珩爱管教人,分不清大小王,管教到老娘头上。
那可真是完蛋了。
她还是喜欢当一个慈母,带着孩子胡作非为,当然,这念头她没有跟萧韫珩说,怕老古董管教。
萧韫珩嘴上说得那么好听,但实则,他才是那个严父,爱管这管那。
都说母爱使人强大,姜玉筱连着三日没再吃话梅味的冰沙,一直到第四日。
她没忍住,揣了一碗偷偷地躲在被子里吃。
这事不能被萧韫珩发现,她前些日子还在他面前夸夸其谈,立下海口。
被他训事小,大不了冷战,若被发现,丢人事可就大了。
被子里热气缭绕,堵住出不去,冰沙化得快,是件麻烦事,她大口地吃着冰沙,朦胧的光线里,她望向平坦的小腹,摸了摸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