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筱笑着点头。
一个没注意,一张梨片掉在裙摆上,她捡起来,心疼地吃了。
“对了,陛下怎么样了?”
萧韫珩回:“还是老样子。”
姜玉筱也曾去看望过皇上,金碧辉煌的寝殿里充斥着浓重的药味,人如枯木,脸上苍老的沟壑如枯木干裂的树皮,胡子更白了,再没有往日的威严之气。
皇上嘴里说不清话,抬手咿咿呀呀地指着屋顶。
皇后跪在皇上榻边一个劲地哭,也是咿咿呀呀的。
她站在一旁低着脑袋不知所措。
太医抬上来新熬好的参药,太子接过,坐在榻边喂皇上喝药。
他贴心地低头吹了吹,确保药不烫了,才送到皇上嘴里。
皇上还是被药呛着了,枯黄的脸色变得通红,一个劲咳。
太子用帕子擦了擦皇上嘴边的药渍,继续喂皇上喝药。
病榻前尽孝,人之道,理应如此。
况且萧韫珩本就是个学以君子之道的人。
可她还是隐隐觉得皇上和萧韫珩之间发生了什么。
萧韫珩不跟她说,她也不会刻意去问。
承乾殿,今夜明月似玉,姜玉筱望着铜镜里正襟危坐的萧韫珩。
“你说冲喜会有用吗?”
萧韫珩笑了笑,“若一切都能用冲喜来解决,天下岂不乱套。”
姜玉筱问:“那为何还要冲喜?”
萧韫珩道:“群臣和百姓所望,急需一场喜事来拨去连日的阴霾。”
姜玉筱点了点头。
她贴好梨片转过头来,萧韫珩抬眼,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姜玉筱蹙眉,“你不准笑。”
于是额头上的梨片又掉了下来,她抱怨道:“萧韫珩,都怪你。”
说着又掉了两块。
萧韫珩放下手中的竹简,走过去捏起案上盘子里的梨片,贴在她脸上的空缺。
“跟你说了,多喝水。”
姜玉筱昂起头,乖乖地让他贴梨片。
“那现在也晚了。”
萧韫珩道:“等会叫厨房给你炖碗梨汤。”
“好呀。”
姜玉筱想点头,又赶忙制止住。
萧韫珩一笑,“这倒是愿意喝。”
“白开水什么味道也没有,自然不想喝。”
“那茶呢?”
“茶喝了睡不着。”
姜玉筱笑了笑,“你也不想我大晚上亢奋地睡不着缠着你吧。”
“这又何妨。”
萧韫珩不咸不淡道:“我们也可以做些晚上该做的事,累了就自然睡着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也不眨一下,冷白的月光落在他的眉骨,他神色泠泠,嗓音平静。
清凉的梨片落在她的额头,他的手指触碰在她的肌肤,偏了偏梨片,似是在找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