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玩笑着问,手里惬意地捏着玉佩甩吊在尾端的穗子,漫不经心地查看他的神色,装作不在意,心中又隐隐期待着他的回答。
她觉得她这句话问得十分幼稚且明知故问,萧韫珩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后宫会有许多女人,喜欢的,觉得漂亮的,又或是因为政治而纳入后宫,自然不会只爱一个人。
在皇家,爱一个人的诺言太过沉重。
他会在未来想对一个姑娘许诺这样的话吗?又或是对她说。
她不停地甩着穗子,忽然握上一只手,他抬起她的手,“别甩了,都甩出红印了。”
姜玉筱盯着上面清晰的红印子,被穗子上的珠子磕的,她惊讶了一下,方才竟浑然没有感觉。
萧韫珩不是个喜欢承诺的人,很多事情他不喜欢用嘴说,觉得多说无用。
他握着她的手,拇指温柔地摩挲她的手背。
“有些事情,我想用一辈子去告诉,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姜玉筱一笑,“我也只能听着了。”
一阵风吹过,头顶银杏树窸窸窣窣响,光影浮动。
姜玉筱道:“萧韫珩,我想打猎,要不你教我打猎吧。”
“好。”
萧韫珩点了点头,差人送来弓箭,带她去射箭场。
她握着弓箭把玩,她从前结识过一个猎户,在他家中见过这玩意,这支箭更精致,她好奇地摸上锋利的箭头。
萧韫珩提醒,“你小心些,别伤到手。”
“哦。”
姜玉筱收回手。
萧韫珩绕到她身后,微微俯下身,下颚快要抵在她的肩上。
手把手教她射箭。
姜玉筱见此,忍不住笑。
萧韫珩感知到身前的人在笑,她的肩膀都在微微抖动,疑惑问,“你在笑什么?”
姜玉筱回:“此情此景,想起自己看的话本子,里面的男主角也是这样搂着女主角教射箭。”
萧韫珩贴了贴她的耳朵,嗓音沙哑,“他们也像我们现在这样吗?”
这样耳鬓厮磨。
姜玉筱点头,“差不多。”
萧韫珩问,“那他们相爱吗?”
“男女主角自然是相爱的。”
萧韫珩扬唇一笑,“好。”
他握住她的手拉开弓,箭倏地射了出去,正中靶心。
萧韫珩仰起身,盯着她发髻上摇晃的金钗,像受惊的小鸟。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像我这样,学会了吗?”
其实方才,她都没缓过神去注意射箭,全然沉浸在跟他说话中,但她还是道:“学会了。”
她自己握着弓箭,没借着萧韫珩的力,紫檀木做的弓握在手中还是有些沉。
她拉弓,掐箭,瞄准靶心一射,动作不太标准,但箭不偏不倚正中靶心,是个野劲。
萧韫珩拍了拍手,掌声清脆。
“很厉害。”
擎虎和司刃在一旁看呆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