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韫珩道:“看你睡得香,怕孩子吵到你,替你看一阵,也当休息了。”
“哦。”
她点了点头,转而疑惑:“不对呀,我抱着不哭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娘,怎么现在你抱着也不哭了。”
萧韫珩扬唇,“可能,是因为夫妻相吧。”
或许吧。
姜玉筱也想不出别的理由。
她把乌云抱出来,在院子里摆了一张长桌,娃娃趴在上面,萧韫珩教他数数。
她躺在摇椅上抱着乌云,抚摸它的毛发,乌云惬意地发出咕噜声。
另一张小桌上茶水沸腾,咕噜响,里面加了桂花、蜂蜜、金桔、馥郁的果香扑鼻,萧韫珩在里面夹了几朵菊花,隐隐又渗着股清香,沁人心脾。
时而几片银杏叶落在身上。
萧韫珩拿着银杏叶教娃娃数数,没想到真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六七。
午后的阳光温暖又催人慵懒,姜玉筱捏着一片银杏叶挡在眼前,捏着柄转了转,阳光忽暗忽明。
“萧韫珩,你说银杏能活多少年。”
她原本想托人照料那棵在破庙里陪了她很多年的树,但听说去年老死了。
也是,那棵树都差不多活一百年了,人都不一定能活一百年。
萧韫珩让娃娃坐好,倒了一杯茶,“据古籍记载,大约能活一千年,昭德寺就有棵古杏活了两千年。”
“这么久。”
姜玉筱惊讶。
她知道猫的寿命最多是二十年,人活到一百岁已是不易,每天总有人死去,新的生命又开始。
她不是很在乎生命的长短,只是害怕别离。
她突然伤春悲秋,问萧韫珩:“萧韫珩,你害怕死亡吗?”
“还好。”
他轻轻地抿了口茶,放下茶盏,“比起死亡,我更怕重要的人或物离我而去。”
姜玉筱点头,“我也是。”
他忽然道:“那我们就不要别离。”
姜玉筱捏着银杏叶一愣,莞尔一笑,“这哪是能控制的。”
她抬起身,对上娃娃茫然的眼睛,突然想起还有个小人。
“忘了忘了,小孩子面前说这些,我们不提了。”
三个人一只猫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一直到傍晚,阿姐和姐夫回来抱孩子。
姜玉梅道:“说来也是奇怪,你姐夫上头忽然派了个人来接替你姐夫的任务,也好,你姐夫不想去,我也不想让你姐夫去。”
人走后,姜玉筱看向还坐着斯文喝茶的男人,傍晚天边日落熔金,竹子板的凳子浮了层明黄。
“我姐夫是你派人截回来的吗?”
萧韫珩微微颔首,“嗯。”
他抬睫,背对着夕阳,眼底一片晦暗。
“你的神情为何低落,是不开心吗?”
“没有。”
姜玉筱走过来,坐在躺椅上,倒了杯茶。
“我是想谢谢你的,替我阿姐和姐夫,以及那孩子认亲,带起来也的确麻烦,所以也替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