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行礼,匆匆离开。
萧韫珩拂袖走过去,站在她身前,姜玉筱注意到绿草地上两只蟒皮靴子停在脚边,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笑的双眸。
萧韫珩低眉,望着她,“好了,人走了,不用装了。”
姜玉筱立马拧起眉头,揉着屁股道:“痛死我了。”
萧韫珩语气没有一丝心疼,反倒有丝活该之意,瞥了眼地面问:“好好的大道不走,你往这走干什么?”
她毫不避讳,“还不是为了偷听你们都讲了什么?”
她又问:“我方才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萧韫珩蹙眉,“你想过来就过来,想听就听,谈什么打扰。”
“那你们都说什么了?人姑娘怎么红着眼走了。”
他轻描淡写,“她给孤赔罪,求孤劝太后别让她嫁人。”
“哦,这么简单。”
姜玉筱切了一声,觉得没意思。
萧韫珩眉宇蹙得愈紧,“那你想让我们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见她貌如芙蓉,后悔昨夜里落荒而逃,想把她收了呢,我跟清歌挺谈得来,和太后娘娘跟乐柔在一起的时候,还玩过几把叶子牌呢,你要把她收了我也乐意,东宫多个伙伴,我在承乾殿里玩叶子牌总是三缺一,不必总是跑慈宁宫。”
她笑如石榴花灿烂,没心没肺地盘算打叶子牌。
萧韫珩脸色黑沉,不衬这明媚天气。
“姜玉筱,你就这么想让我把她收了?”
他咬着后槽牙,越发觉得她摔了屁股活该。
“也不是想,是合情合理,你以后继承大统,婢女爬床的事见怪不怪,后宫的许美人和赵常在不就是婢女爬床,郑嫔还是当年陛下贵为太子时爬的床呢。”
姜玉筱一一举例给他听。
萧韫珩偏头,摩挲指上玉板,“孤不喜欢这样。”
姜玉筱觉得这些都是时候长短的事,就算发生,她也能欣然接受,只要不少了她的钱财,欺负到她头上。
她也不懂为什么昨夜萧韫珩不在慈宁宫从了清歌,形势所迫,解决当下,保全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她没再反驳,顺着他道:“行行行,你不喜欢。”
笑着问他:“所以你答应了她没。”
萧韫珩淡然道:“没有。”
难怪清歌红着眼走了。
她咂嘴,“你这也太狠心了。”
萧韫珩冷声,“她给孤下药,孤没降罪她已是恩赐,姜玉筱,收收你的热心肠,别跟谁都能玩到一起,别忘记你是太子妃,我是你的丈夫。”
“哎呀,人在江湖走,总要多结交几个朋友。”
萧韫珩叹气,俯下身,“这里不是你的江湖,这里是皇宫。”
姜玉筱觉得皇宫和江湖也差不多,广交好友,以备不时之需。
忽然,萧韫珩的手臂穿过她的膝盖窝,另一条手臂拦住她的肩膀,姜玉筱怕掉下来,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瞪大着眼茫然问:“你做什么?”
他轻而易举把她抱了起来,青色的裙摆垂下,随风飘逸,像朵绿色的石榴花。
他低眉,投下一片阴影,“你不是屁股摔得疼吗?怎么,想一直坐在地上?”
“当然不想。”
她环望四周,拍了拍他的胸脯,“被人看见不成体统。”
原来她也知道体统。
萧韫珩翘起唇角,“孤抱着孤的太子妃有何不成体统。”
午后慵懒的嗓音半带轻笑,他抱着她踏出绿茵。
姜玉筱一路上没敢睁眼,脑袋埋在萧韫珩的胸膛,馥郁的沉香又勾起昨夜的回忆,她忽然想起今早换掉的衣服。
“对了,我的衣裳是你换的吗?”
头顶传来萧韫珩的声音,听着从容,“你的衣裳脏了,我给你换了。”
“哦。”
她听见门开的声音,被晒得发烫的颅顶忽然送来一阵阴凉。
萧韫珩把她放在软榻上,她的屁股一碰东西就疼得厉害,仿佛有根钉子用榔头定在尾椎骨。
她立马拧眉喊疼。
见她如此,萧韫珩敛去眸中无奈,关心问:“很疼吗?”
“那当然了。”
姜玉筱道:“你摔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