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韫珩抬头,余光瞥了她一眼,一整夜两个人相隔甚远,熏香起效,姜玉筱夜里睡得稳稳当当,没再说梦话,也没有扮演动物捕食,很安静,再没有肢体接触。
第二日早,秋桂姑姑问她,她跟太子是不是吵架了,姜玉筱觉得这架吵得莫名其妙。
她觉得萧韫珩简直就是小题大做,看话本怎么了?没见过这么古板的人。
她把这说给嘉慧公主听,叫她评评理。
嘉慧公主安慰了她几句,并赠了一沓珍藏的话本,她不气了,开开心心回东宫。
彩环惊惶失措跪下,哭着道:“请太子妃恕罪。”
姜玉筱一愣,问:“这是发生什么?”
她边问边拉她起来。
彩环抽噎道:“都怪奴婢多嘴,太子妃在慈宁宫和太后娘娘唠嗑的时候,奴婢在外头守着与慈宁宫的墨禾多聊了几句,说漏了嘴,太子妃与太子殿下从未圆过房。”
姜玉筱拍了拍她手上的灰尘,“哎呀这有什么。”
“后……后来太后娘娘从墨禾嘴里得知,又找奴婢询问,奴婢说因太子假死一事,太子妃出嫁前并未请过喜嬷嬷教导房事,太子妃对此不通,加之太子回来后公务繁忙,太子和太子妃这才没曾圆过房。”
难怪今早不见彩环,原来是去了太后那。
她磕磕绊绊道:“谁……谁料太后娘娘听此请了司寝嬷嬷过来教导太子妃,此刻便候在承乾殿正殿。”
“什么?”
姜玉筱险些抱不住手里的话本,还是秋桂姑姑急忙揽过去才站稳。
又是教礼仪规矩,又是教才学风雅,以及身为太子妃未来皇后的“十八般武艺”
,怎么现在连这都要派人来教?
终究是太后派来的,不敢怠慢,姜玉筱叹了口气,还是妥协进去。
司寝嬷嬷早早等待在正殿,见到太子妃恭敬作揖,“参见太子妃。”
姜玉筱依礼颔首,“嬷嬷不必多礼。”
司寝嬷嬷道:“受太后之令,奴婢特来教导太子妃房事,事关大启未来国运,任重道望不远,奴婢定当尽心竭力。”
她说得一本正经,字字珠玑铿锵有力,仿佛是什么事关山河的大任。
姜玉筱匪夷所思,面上点头,“有劳嬷嬷了。”
司寝嬷嬷颔首,示意秋桂姑姑关上门,随后吩咐身后带来的侍女,“解下绸带。”
姜玉筱才注意到嬷嬷带来很多东西,其中一座黑漆木制的四脚画架卷着画轴。
侍女解开绸带,哗的一声,硕大的画布落下。
七尺长,六尺宽,牡丹缠枝花纹织金布料,画心赤身露体的男女交合,鸾凤颠倒,白花花一片。
姜玉筱瞪大了眼:!
瞳孔瞬间一震,饶是见多识广的秋桂姑姑都羞涩地低下头,彩环更是脸红的像颗柿子。
“此乃合欢图,正如太子妃所见,图上男女天地交融,阴阳调和,行周公之礼。”
姜玉筱眨巴着眼,太刺眼了,白花花的肉恍若一道光直射她的眼睛。
她从前做乞丐,在普贤寺的时候,破庙里面鱼龙混杂,不免也有这些淫。秽之物,那的避火图没这么大,小小的一张差不多一掌大小,几个男人流着哈喇子围在那瞧。
姜玉筱也好奇,和缺门牙凑热闹围在外头挤不进去。
最终还是缺门牙瞥见了一眼,后来长了好几天针眼,眼皮肿得睁不开,丑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