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贵了,最后两班抢的人多,你坐船十五天就到了,你买匹马最低还要花十五两银子骑一个月呢,要不你走路,三四个月不休息也差不多到了,机不可失,姑娘你得快点决定。”
阿晓点头,“好,就下一艘船。”
她迫切地想回家,十余年的希望在前,几乎伸手可得。
她拿出自己和王行这一年攒的所有钱,触碰到船夫手指片刻又抽回。
“你容我再想想。”
她抽出一丝理智。
天色昏暗,浪花拍打着船只,风拂起额前的发丝,钻进眼睛里涩疼。
她想回家,但王行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一路上,阿晓都在不停哭。
哭错过了傍晚的船。
哭回家就不能救王行,兖州遥遥,王行的病不等人。
哭救了王行,她的信物就没了,没有信物十一年了家人还认得她吗,她不敢赌。
她哭王行快死了。
老天也在为她哭泣,坠下雨点子,冬日里的雨如寒冷的针,一根根扎下,扎得她的身体跟心更疼。
雨水作衬,她哭得更厉害了。
路人行人纷纷躲雨,不乏有人投来看傻子似的眼光。
“阿晓姑娘?”
一道熟悉传来,她红肿的眼睛朦胧看见宋清鹤踏雨跑过来。
“阿晓姑娘,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淋雨,外面这么冷。”
他急忙解下披风披在她身上。
阿风慌了神跑过来,大声喊:“少爷,瘟疫属他们城西和西郊闹得最慌,您离她远点吧。”
宋清鹤转头呵斥:“闭嘴,今日之事你也莫要与母亲提。”
阿风弱弱道了声哦。
宋清鹤转头看向失魂落魄的阿晓,“阿晓姑娘,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我能帮到什么忙吗?”
阿晓缓缓抬头看向宋清鹤。
拽住他的手试探着问,“或许能,你可以给我一百两银子吗?”
她知道这是个不小的数目,光他一个人拿不出,问的时候小心翼翼的。
阿风皱眉喊:“你这人怎么狮子大开口啊。”
“阿风,休得无礼。”
宋清鹤迎上阿晓的目光,温柔道:“一百两我现在拿不出,但你给我一些时日,我定能拿出。”
她捏紧衣裳,捏得皱巴巴的,“一天可以吗。”
他答:“可以。”
阿晓眸光一亮,“这样,你明早帮我请个大夫去我的住处救王行,他得了瘟疫,需要特效药,你让大夫稳下他,给他服下特效药,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