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十分认真,阿晓啧了一声,“什么叫不男不女!”
萧韫珩也是她来了癸水,突然注意到她是个姑娘。
“总之,男女有别,你得谨记。”
“知道了。”
他总有许多繁文缛节,阿晓双臂环在胸前,思忖了一下,“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庙里人确实太多,弄得我每日担惊受怕有人偷我钱,只能揣身上睡,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出去住。”
她亮晶晶的眼睛看向王行,问:“那你找到住处了吗?我可没钱买屋子。”
他前阵子就已思虑到,发现一个僻静之地,本想自己住的,但想到岭州人不生地不熟,他或许还需要她。
他伸手指了指,“沿着这河一直走,有个无人问津的院子,破是破了些,但好好打扫,修建一下,也能住人。”
“啊?可是那偏僻,离市集很远,我们平日做买卖很麻烦。”
阿晓知道那个地方,因为偏僻,平日里不好乞讨,于是摈弃了。
“起早点不就成了。”
“我起不来,本来就嫌平日里起得早了。”
她叹气道,忽然眼睛一亮,“不如,每日你先早起去集市,我等醒了就过来找你?”
他忽然很想甩掉她,自己一个人住。
他闭了闭眼,妥协道:“好。”
阿晓跟王行开始搬家,破庙除了两个漏风掉漆的箱子,没别的东西,王行更是孑然一身。
临行前她特意跟缺门牙道别,缺门牙很是不舍,她跟缺门牙认识三年了,也是一起要过饭,同吃同住的交情。
“地虎,你真的要走吗?”
“嗯,王行说了,我是娘们,不能跟你们这些爷们在一起。”
缺门牙一愣:“你要不说我都忘了你是个娘们。”
他十分郑重道:“我以后也可以继续把你当爷们看。”
阿晓抬手给了他一个暴扣,“我以后是要当娘们的,才不当爷们。”
缺门牙揉了揉额头,“行行行,那这样你不在也没意思,我就搬出去住了,我最近找了个新活,挖煤矿,一天有一百文钱呢,还包吃包住。”
“这么多!”
她拍拍他的肩,“那你一年就能攒下三十多两银子,过个三四年就能在城里买一套带院的屋子,到时候记得请我们过去做客呀。”
“那必须的。”
他笑起来,露出黑乎乎的一个洞,用他那漏风的声音道:“到时候,爷请你们吃大餐。”
“苟富贵勿相忘。”
两人碰拳道别。
阿晓抱着箱子转头,王行抱着另一个箱子静静地站在门口,金光浮动,枝影斑驳,衣袂轻轻摇曳。
阿晓走过去,“我们走吧。”
他颔首嗯了一声。
踏过门槛时,阿晓转头,凹陷的稻草堆还有她睡过的痕迹,墙壁上从洞里伸进来的树枝摇晃,像是在道别。
“怎么了?”
察觉到她停顿,他偏过头问。
阿晓叹了口气,“突然有些不舍。”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你若实在不舍,可以把稻草搬过去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