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撑着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难受,尽量控制着声音平稳。
“青诀,出去,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听话。”
“我过一会儿就没事了,中午陪你吃饭。”
“什么过一会儿就没事了啊,不是要持续三十日吗?”
青诀一着急,直接说露馅了。
他听药阁长老说过会难受,但没想到竟会难受成这样。
他慌乱地说:“我去叫药阁长老过来!”
叫药阁长老来也没用,药还是平日喝的那个。
之前封无咎都是思念着青诀,疼着疼着不知何时昏迷又醒来,硬生生把三十日熬过去的。
但封无咎不告诉青诀,因为他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这般普通且靠不住的样子。
太难看了。
青诀跑去找了药阁长老,眼角红着对他说:“封无咎的病发作了,看上去好难受,快过去看看他吧!”
销魂门的长老们都记得封无咎内力散去的日子,每当这个时候,整个门派都要加强警惕防守。
“我过去也没用,他能做的就是每日配药煎药给他喝,这药就是让他这种时候不至于疼死的,和他第一次发作相比,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我帮不了他,别人更帮不了他,你要想守着他就去守着他,但是别找别人了,这段时间大家得都忙着守门派,几个敌对门派包括邪派那边,我们都得盯着一举一动。”
见青诀心疼得厉害,药阁长老又补了一句:“别看他这样,但服了那剧毒,也是有好处的。”
“什么好处?”
青诀心道都难受成这样了,得是咋样的大好事才能被称为“好处”
啊。
药阁长老耸肩道:“以前他不是因为中毒落下了偶尔梦游的毛病吗,这剧毒以毒攻毒,他现在不梦游了。”
青诀听完两眼一黑:“……”
他意识到大家对封无咎的担心只是因为,没有封无咎,这乃是世人眼中钉的门派就会受到威胁。
心中连连叹气,他头也不回地又跑去了世渊居。
打了盆干净的水后,他找了手帕给封无咎擦擦脸,一摸手冰凉,他又连忙跑去自己的屋子,把被子抱过来盖在封无咎身上。
两层厚被子足以让普通人度过寒冬,可对于此刻的封无咎而言,还是不够。
很冷。
是那种好似从体内散发出来的冷。
见青诀急得团团转,封无咎继续装得好像没那么难受般,说道:“我没事。”
“你不用管我,去做自己的事吧。。。。。。”
青诀看着封无咎这样子,曾服毒想要自杀的人是对方,可他自己却好像也跟着变得遍体鳞伤了。
心疼到想一顿一顿地跳,好难受。
封无咎变成这样全是因为他啊。
他牵住封无咎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眸中闪着泪光,问他。
“真的吗,真的想让我走吗?”
“就这一刻,我想听实话。”
“你真的不需要我吗,真的不想我留下来陪你吗?不要再说自己没事了好不好,你有事,我看得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