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出去转转。”
剑翁沉默,缓缓坐下,又给东郭倒了一杯茶,才有些唏嘘道,“又钻牛角尖了,看来我上次说的话,你也没有听进去。”
东郭摇摇头,“放心,区区蜃楼,还不值得我自降身价去找麻烦,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
剑翁点点头,“最好如此。”
“走了。”
“等等。”
东郭:“?”
剑翁犹豫一瞬说道,“东子,我们都老了,剑阁该教给年轻人,平日里享享天伦之乐不好么?”
东郭沉默,“天伦在哪里?乐在哪里?”
剑翁滞住,苦笑一声没有再说。
同为剑阁双子星,他这边的后代倒是安稳,还有可爱的孙女陪在身边,但东郭就有些苦了。
儿子不听话,孙子也不听话,如今年迈,身边竟无一人作陪。
他突然有些明白东郭为什么要留下祁梳眉,她若在,那祁献天大概也会回来。
只是,祁献天这个人……
“走了。”
东郭挥挥手。
“行,早些回来。”
剑翁点点头,等东郭离去后,他又摸了摸胡子,继续喝茶。
嗯,这胡子有些打结了,蓁蓁下次来,让她重新编一下。
……
这日,桑榆刚下课,顶着猫老道回书楼时,门口躺着一个醉汉,抱着大葫芦咕噜咕噜的喝。
桑榆止步,皱眉。
“前辈,蜃楼还有好些空屋子。”
“不用,住着不自带,我随便找个地方靠一下就行。”
桑榆:“……”
杜康,方寸送来的。
来了之后也不找地方住下,有时候在书楼门口喝酒,有时候在蜃楼,还有时候在书院内听课,总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大概也是听不进去的。
这时猫老道忽然问道,“我怎么感觉你比昨天更老了,喝酒这么伤神吗?”
杜康一愣,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好奇道,“有吗?”
“有,你昨天没有这么多白头。”
猫老道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