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渺渺刚闭上眼忽又问道,“你知道半面妆的寓意吗?”
“知道。”
“那你愿意吗?”
“愿意。”
“不可以反悔哦。”
“不反悔。”
“那来吧。”
涂山渺渺闭上眼,微微抬起头。
方寸看了许久,正要落笔时,忽又伸手在屋顶突出之处用力一划。
血液浸染夕阳余晖,又经过笔尖落在涂山渺渺的眉毛处。
血色顺着眉骨缓缓晕开,融进落日霞光里,红的凄婉浓烈。
方寸每画完一笔,便要休息好久才继续。
“方寸,我怎么感觉脸有些湿润,是不是过敏了……”
“没有,你别睁眼,再等等。”
“好吧……”
正当方寸准备再次落笔时,忽然愣住。
涂山半面妆,一开始便是先画眉,可这刚画完的地方,涂山渺渺的血肉在疯狂生长。
方寸不解,沉吟一瞬再次划破手腕。
夕阳西下,方寸每画完一笔身子越佝偻,但仍在坚持,直到他身上的金色符箓飘散出来轰然破碎,方寸落下最后一笔,整个人倒在屋顶没了声息。
涂山渺渺坐在那里也没了动静,只是血液落在脸上本该很难看的,但那些血液融于皮肤下,涂山渺渺脸部血肉疯狂生长,一瞬间恢复了当初模样。
同时,她的上半张脸出现了一副新的妆容,像一只红色眼线的狐狸。
不借人间香粉色,寸心融血画双眉。
……
夕阳隐去,方寸再也没有起来,而涂山渺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春去秋来,风吹雨打,她脸上的那副面具并未褪去,反而那一笔一划勾勒的线条愈活灵活现。
很久以后,涂山渺渺身后出现了虚影,那是一位狐娘,还是个折耳狐。
若是方寸看见,便现这个人他当时见过。
涂山第一代山主,涂山依依。
涂山依依扫了两人一眼,很快隐去。
没一会,又出现了另一位女子,也是狐娘,她的脚上有一对银环。
人影闪动,着粉色衣裙的小狐娘朝两人比了个(o≧?≦)o。
不断有人影变换,她们都来自涂山,是涂山策记载的历代涂山山主。
涂山依依、涂山染染、涂山烟烟、涂山娇娇、涂山晚晚……
直到当代山主涂山笙笙出现在两人身边。
睡觉的黄泉芊芊垂死病中惊坐起,下意识看向落日观方向。
落日观有霞光贯穿天际,后席卷整个蛮荒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