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不习惯睡床。”
“……”
涂山渺渺朝里面滚了滚,又拉了拉被子,没一会便入了睡。
方寸坐在床边看着那空出一半的位置怔怔呆。
涂山渺渺侧躺着,头铺在床上,末端已经有些泛白了。
方寸伸手拿起一缕放在手中摩擦,枯涩之感摩擦着皮肤。
生疼。
方寸眼神沉了沉,缓缓站起身来到书柜边。
几步路走的很慢,却也没有声音出。
盯着眼前的书柜,方寸脑中闪过陈青囊的身影。
那时候,他唤陈青囊一声先生,而他在蛮荒行医数年。
犹记得那时候,他去拜访时,陈青囊还给过他一本医书,让有时间看看,只是当时的方寸并未在意。
那会,放在哪里了?
方寸伸手翻动书柜,翻了一会便要停下来歇息,他撑着柜子大口大口的喘气,心中有些唏嘘。
这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感觉,好像一瞬间走到了暮年。
催人老,名不虚传。
花了很久,方寸才翻出了一卷羊皮,被一根细小的麻绳捆着,摸着似乎还有些油。
方寸慢慢走到桌边点起油灯,又缓缓坐下用身子挡住光线。
他解开了羊皮,灯光下的羊皮显的暗黄,上面写满了文字,最前面有两个大号且飘逸的字体。
青囊。
方寸撑着身子仔细看,没一会又揉揉眼。
这上面记载的都是陈青囊行医的心得以及一些古怪的疑难杂症。
夜越来越深了,光线摇曳着方寸的脸有些疲惫,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心中有些失望。
这上面似乎没有催人老的介绍。
最后方寸实在撑不住,趴在羊皮上准备睡会,就在他准备熄灭油灯时,忽然怔住。
他手指按在羊皮上,指尖所指的位置,分明有三个字。
二月花。
方寸一愣,又强撑着身子坐起。
关于二月花,陈青囊有一段记载。
老夫行医时,有一年轻人曾来过蛮荒,她带来了一片树叶,此叶通体红色,脉络清晰,那位年轻人想要我提取树叶中的经络,老夫开始不明白,直到后来才觉……
春芽、夏浓绿、秋变红、冬落叶,这是枫叶,那片叫做二月花树叶和枫叶很像,但只一次芽,生来便是红色,不会变绿也不会落,这代表了此叶不会枯萎,和妖族的长生有些像。
后来我拒绝了那年轻人,因为私下研究过,此物经络提取若是用作毒药害人……
那么,此毒无解。
看到这里,方寸一愣,看看自己手背,又忍不住回头看看熟睡的涂山渺渺。
她的鼾声沉实且厚重,似行将就木的老人呼吸不畅一般。
而且,她也没法再变成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