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是一个瘫坐在地上的白老人。老人浑身是伤,在抖,嘴里嘟囔着什么。
围殴他的那几个人,领头的是一个络腮胡大汉,手持一柄鬼头刀,刀上还带着血。气息判断……二流武师。其余四人都是三流武者。
而那个青色短衫的年轻人……三流武者,而且偏弱。功底不太扎实,但出剑的时候有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
我认出他了。
沈行之。
比我想象中瘦一些。
原作里对他外貌的描写是“干净清朗”
,现在看来,确实挺干净的。
五官不算多出挑,但组合在一起很舒服,是那种让人觉得“这小伙子应该人挺好的”
的长相。
就是眼下的状况很不好。
络腮胡大汉一刀劈下来,沈行之举剑格挡,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都裂了。另外两人趁势从侧面攻上去,一人踹中他的膝弯,一人肘击他后背。
他扑倒在地上,嘴角磕出了血。
“小子,滚啊!老子今天就是要教训这个老不死的,关你屁事!”
络腮胡踢了他一脚。
沈行之咳了两声,用剑撑着地面,膝盖抖了一下,慢慢站起来。
又站起来了。
我在树上看着,没有动。
络腮胡大汉骂了一声娘,刀光一闪,直取沈行之的面门。
沈行之侧身闪过,但左臂的伤拖慢了他半拍,肩膀被刀背扫中,整个人转了半圈摔在地上。
爬起来。
旁边一个小个子踹中了他的肋骨。我隔着这么远都听到了闷响。
爬起来。
又一刀。他用剑挡住了,手腕传来一声可疑的脆响。他咬牙闷哼了一声,剑差点脱手,但最终还是稳住了。
又倒下了。膝盖磕在石子路面上,裤腿磨破,渗出血来。
他喘了几口气,又开始站。
我数了一下。这是第六次了。
树上的风把我的丝吹到脸前。我拨开头,从枝桠上站起来。
够了。
我从树上跃下,落在官道正中央。
着地的瞬间,脚尖点地,裙摆在风中展成一个弧形,长剑出鞘的声音清脆悦耳。剑身映着午后的日光,在空气中拖出一道冷光。
五个人的目光同时看过来。
络腮胡大汉的眼神里先是警惕,然后是惊艳。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往下滑了滑,停在胸口的位置……
……然后他就飞出去了。
我甚至没用剑。
只是在他走神的那一瞬间上前一步,掌心拍在他胸骨上。
二流武师的体魄加上粗制滥造的护体真气,在我的真气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他倒飞出去五六丈远,砸在路边的土坡上,尘土飞扬。
其余四人呆了一拍,然后不约而同地把刀对准了我。
两秒。
两秒之后,四把刀都掉在地上。人也在地上。没死,只是穴道被封了,暂时动不了。
我收剑入鞘,回头看了一眼络腮胡大汉。他在土坡上挣扎着坐起来,胸口凹进去一块,嘴角溢血,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