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改写这个故事。
我把两卷帛书收进怀里,转身下楼。
走到藏经阁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后山的风灌进来,凉飕飕地钻进领口,顺着锁骨一路往下溜。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这具身体怕冷。前世我是那种大冬天穿单裤的糙汉子,现在倒好,一阵穿堂风就能让我打哆嗦。
我抱着帛书快步走回自己的寝居,关上门,点上灯。
铜镜就立在梳妆台上。灯火映过去,镜中倒映出一个少女的轮廓。
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长披散在肩头,剑服的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眉眼冷冽,薄唇抿着,整个人像一幅工笔仕女图……清冷、精致、带着一点不近人情的疏离感。
我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几秒。
好看。确实好看。
但每次这样想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微妙的割裂感。
好像我在欣赏别人,又好像我在欣赏自己。
前世的审美和现在的身份搅在一起,说不清是哪种感觉更诡异。
“行了。”
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该散功了。
霜月心经的真气在我经脉里已经运行了七年。
散功意味着把这些真气全部逼出体外,从零开始。
对于一个后天宗师来说,这等于从山顶跳进谷底。
痛吗?肯定痛。但不散功,就得带着那一身量身定做的弱点上路。
我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深吸一口气。
开始。
……
散功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两夜。
真气逆行冲击经脉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人从里往外拿针扎。
浑身冷汗湿透了衣裳又干了又湿透,最后连汗都出不来了,嘴唇干裂,喉咙像塞了一把沙。
中间有好几次我差点撑不住想放弃。
但每次想放弃的时候,脑子里就会闪过原作最后一章的画面。
不行。咬牙撑过去。
第三天黎明,最后一丝霜月真气从指尖逸散。我瘫倒在蒲团上,浑身像被抽空了,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外面天亮了。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我脸上,暖融融的。
我张了张嘴,出一声沙哑的笑。
“呵。”
从后天宗师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真刺激。
但是……
我把玲珑心典的帛书展开,铺在面前。
从今天起,重新来过。
这一次,我的命运我自己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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