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洋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想起入伍第一年的冬天,他们在西北的军营外,也是这样并肩站在雪中,看雪花无声地覆盖整个戈壁。
“听到了吗?”
江宁意轻声问。
“嗯。”
陆洋的声音有些哑,“很美。”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几秒,只剩下风雪的声音。
“陆洋。”
江宁意突然换了话题,声音压低,“你上次问我的那批青铜器。。。我查了资料,纹饰确实很像。张教授说,可能是同一批工匠制作的。”
陆洋立刻会意,这是指四年前西南边境被盗的那批文物。陈山明虽然在逃跑的过程中被军方击毙,但是那批运送回境的文物却是不翼而飞。
他看了眼正在阳台忙碌的外婆和妹妹,也压低了声音:“宋团长说,最近有线索表明,那批文物可能和西南这边最大的黑帮有关联。”
“我明白了。”
江宁意的声音变得严肃,“我会特别留意的。”
又聊了些家常,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方小雨的声音:“江老师,张教授找您!”
“我得挂了。”
江宁意语速加快,“你好好养伤,记得按时擦药。还有。。。我想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陆洋耳根发热。
“我也是。”
他低声回应,“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后,陆洋坐在原地出神。
外婆和陆梦识趣地没有打扰他,一个去厨房收拾,一个拿出毛线开始织围巾。
窗外的夜色渐深,家属院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陆洋走到阳台上,云南冬夜的空气凉爽,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息。
他想起电话里江宁意提到的青铜器线索,以及“青龙帮”
的人为什么拿着他的照片。
“哥,喝点热茶。”
陆梦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走过来,身上披着件外套,“别着凉了。”
陆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这么晚了还不睡?”
“查资料呢,明年我就要毕业了。”
陆梦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星空,“哥,你说嫂子过年能回来吗?”
“恐怕不行。”
陆洋抿了口茶,苦中带甜,是外婆特制的药茶,“她的工作很重要。”
“我知道。”
陆梦叹了口气,“就是觉得。。。这么多年家里第一次这么齐,就差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