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哥哥。。。”
她细如蚊呐的声音让陆洋心头一颤。
江宁意蹲下身,用湿手帕轻轻擦拭女孩的脸:“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摇摇头,却把陆洋的裤腿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出青白。
“先带孩子去卫生院检查吧。”
赵局长叹了口气,“最近周边三个县丢了六个孩子,都是这么大的女娃。”
去卫生院的路上,小女孩始终不肯松开陆洋的手。医生检查时,她死死咬着嘴唇不哭不闹,只有陆洋的手被她掐出一道道红痕。
“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脚踝有绳索勒痕。”
医生推了推眼镜,“需要做个详细检查,但。。。”
他看了眼陆洋的军装,“现在卫生院条件有限。。。”
江宁意突然发现女孩后颈有个红色胎记,形状像片枫叶。
“这孩子身上有记号,”
她轻声对陆洋说,“家人应该好找。”
“暂时查不到她家人,局里也不知道怎么安置这个小姑娘,要不陆同志和江同志先帮忙照顾一段时间吧。”
这是那位赵局长的原话,这孩子一刻也不愿意离开陆洋和江宁意。
回程的火车上,小女孩在江宁意怀里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列车长特意给他们调到了卧铺车厢。
江宁意轻抚孩子的背,抬头看向陆洋,“你腹部的伤口。。。”
陆洋摇摇头,目光落在小女孩熟睡的脸上。
窗外,黄土高原的沟壑在夕阳下如同大地的伤痕。
第97章张家宝的奶奶
班车只到县城。去往张家宝所在的长义村,还得坐驴车走二十里山路。
赶车的老汉听说他们找张老太,忍不住叹气:“可怜哟,独苗苗没了。。。”
山路崎岖,雨后更是泥泞难行。驴车颠簸时,陆洋不得不按住腹部,冷汗浸透衬衫。
小禾突然伸出小手,学江宁意的样子在他伤口处轻轻吹气。
“兵哥哥,痛痛飞。”
她认真地说。
陆洋喉头一哽,他从江宁意眼中看见了同样的怜惜。
可怜的小姑娘,其实赵局长当时的言下之意就是这是个被亲人卖了的孩子,没人要只能送去孤儿院。
这个年代,孤儿院如何容易养这么些孩子,可送回家,要不了多长时间恐怕又会被卖。
日头西斜时,终于看见山坳里的村落。几十户土坯房散落在梯田之间,炊烟袅袅升起。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玩耍的孩子好奇地张望。
“最东头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