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意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放我下来。。。”
“别动。”
陆洋抱着她走到灶台边的矮凳前,小心翼翼放下,“你坐着指挥,我来做饭。”
江宁意仰头看他,他的下颌线条坚毅又温柔。她突然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刺刺的触感让她指尖发麻。
“怎么了?”
陆洋低头蹭了蹭她的掌心。
“就是。。。想确认一下。”
江宁意小声说,“你真的在这里。”
陆洋喉结滚动,突然单膝跪地与她平视:“我在这里,江宁意。不管是陆漾还是陆洋,爱你的人就在这里。”
这句话让江宁意鼻尖一酸。她倾身向前,额头抵住他的肩膀:“我知道。。。我就是有点怕这是一场梦。”
陆洋轻抚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灶膛中闪烁的火,“要不要我掐你一下证明不是梦?”
“你敢!”
江宁意笑着捶他,却牵动了酸痛的肌肉,忍不住“嘶”
了一声。
陆洋立刻紧张起来:“很疼吗?我帮你揉揉?”
得到默许后,他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力道适中地按摩起来。
江宁意舒服得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你这手法。。。唔。。。跟谁学的?”
她含糊地问,疲惫的困意在慢慢席卷上来。
“刚到部队的时候,每天训练完浑身都像散架一样。”
陆洋的手掌在江宁意腰际打着圈,力道恰到好处,“我们新兵连的班长教了这套手法,说是祖传的军中推拿。”
他的拇指按在江宁意脊椎两侧的穴位上,引来她一声轻哼:“疼。。。但舒服。。。”
“这里淤堵了。”
陆洋放轻力道,“新兵连那会儿,我们天天都要互相按一按,不然第二天根本爬不起来。”
江宁意微微睁开眼,她突然意识到,这半年里陆洋确实经历了太多她不知道的故事。
“你一定。。。很辛苦吧?”
她轻声问。
陆洋的手顿了顿,“负重三十公斤跑五公里,冬天在雪地里匍匐前进,枪管冻得粘手。。。”
说着说着,他突然笑了,“不过现在想想,那些苦都值得。不然哪能练出这身本事给你按摩?”
江宁意转过身,捧住他的脸:“我是说。。。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还要假装是另一个人。。。一定很孤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