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冲的远山和叶忽然感受到身后来自拉莱耶的拉力,一个趔趄跌到拉莱耶身上,但她已经顾不得脸红,本来就圆的瞳孔瞪得像只受惊的猫:“颂帕!”
拉莱耶的视线粗略地从颂帕身上扫过,落在他身后跟着的秘密公安身上,只露出了片刻的愕然就恢复了平静。
面对跃跃欲试想要和对面比划比划的远山和叶,拉莱耶在她不解的目光下压下了她的手:“如果他们手里只有枪,我不会拦你,但去逆之宫参加人鱼祭的岛民没几个人活着,你就该知道对面是你不能挑战的对手。”
颂帕身后的秘密公安露出讽刺的笑容:“说你不明智吧,你在认清现实这方面实在是识趣;但如果你真的明智,就不该离开琴酒的保护的,拉莱耶——或者,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为利娇酒?”
此言一出,远山和叶不知所措地看看拉莱耶又看看秘密公安,虽然服部平次没有把自己对黑衣组织的了解事无巨细地告诉她,但作为一个智力正常的高中生,她现在怎么可能还不知道黑衣组织的高层都以酒名为代号。
拉莱耶没有在远山和叶面前否认这个称谓:“是我想错了,看来,比起琴酒,大冈信成更无法忍受的是利娇酒的存在。海老原寿美她父亲和今天的行动,都只是为了把有能力保护的人从我身边引开而已。”
秘密公安没有在他脸上看到惊慌的神色,并不太满意:“这么冷静?你应该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吧?”
他目露恨意:“我们会把你的姘头们用在野蒲身上的手段全部在你身上用一遍。拜你所赐,他死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我也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才会让降谷零这样的人亲手杀了他的同僚!”
说着,他把一团染血的布料往拉莱耶脸上丢去,远山和叶下意识伸手,在这团布料甩到拉莱耶身上之前接住了它,展开一看:“这是安室先生的围巾!”
拉莱耶从她手里接过围巾,认出这确实是安室透做烤鸡时系的东西,不过。。。。。。那个秘密公安是安室透杀的?
他微不可察地扫了一眼仿佛只会微笑的颂帕——只怕未必。
“远山银司郎的女儿,你知道你现在正在维护的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吗?”
那个秘密公安似乎对远山和叶潜意识的反应非常看不顺眼:“或许他的体力不足以让他亲手杀人,但经由他策划的数起惨案涉案人数多达数千,你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会让你的父亲蒙羞吗?”
拉莱耶眉宇间透出几分阴冷:“蒙羞?那否认日军曾侵略整个东亚的事实让你们蒙羞了吗?作为人类曾肆无忌惮地用极度残忍的手段对待同类,作为那些人的后代,祖辈让你们蒙羞了吗?”
“面对这座岛下无可辩驳的罪证,你还能否认吗?死在下面的岛民,不是日本人吗?你竟然还好意思问她为什么站在我这边?”
“扪心自问,为了不让下面的罪证暴露在全世界面前,好让你们无耻地继续满世界装受害者,大冈信成没有杀了所有去过鸣动之间、现那座军事基地的人的念头?作为一个国家的前相,为了掩盖一个丑闻不惜对自己的国民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杀,为这种人服务,你母亲不会为你蒙羞吗?”
“别把想折磨我的目的说得那么光明正大,大冈信成和乌丸莲耶合作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朗姆出昏招的时候,大冈信成不是很开心的等着接收组织的遗产吗?怎么不见你们为了抓朗姆废这么大的力气?”
“大冈信成无法容忍的不是黑衣组织,是黑衣组织要踢开他选择新的主要宿主——为了这个国家的利益?这话用来骗骗自己就够了,想骗真正有脑子的人还早了点。”
拉莱耶冷笑一声:“除了先天雄雌的极少数因素,如果你现一个家庭的孩子腐烂了,说明她只是那个家里腐烂程度最轻的人。所以我看到大冈红叶的第一眼就知道,养出她那种傲慢性格的家,绝不是你效忠的这个口口声声‘为了国家’的大冈前相嘴上说的那样。”
“嘴上说的都是大义,心里想的全是利益,守小节而无大义——在我面前谈羞耻,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