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时,他的无措和尴尬如雪融般消失——对拉莱耶的话语无法招架只是假象,他只是在等拉莱耶说出自己的目的。
看琴酒和安室透对自己的态度就知道,自己下的蛊毒并不是通过黑衣组织里需要上级审批的药物渠道解开的,虽然这侧面证实了拉莱耶绝对不像大冈家的人说的那样浅薄,但既然拉莱耶没有告诉别人,就说明他对自己有索求。
——有索求,就有的谈。正好,颂帕也觉得原先的宿主无法再满足自己现在的需求。
“颂帕先生这是住在岛民的家里吗?”
安室透现自己脚下的路越来越崎岖不平,作为很长一段时间只有旅游拿得出手的小岛,路越不平就说明离游客居住的岛中心越远:“我还以为经过昨天的事情后,岛民对我们这些外来者的态度不会太好呢。”
上午请颂帕去酒店开会的是赤井秀一,所以服部平次和安室透都没有去过颂帕现在住的地方。
“或许是我和那家人都笃信佛法的原因,我们相处得非常不错。”
颂帕道:“不过他们一家都有午休的习惯,其实我的行李真的不算多,你们不用和我走这一趟的。”
“我们一定会把声音放轻,您放心好了。”
安室透不知道拉莱耶为什么对颂帕的态度越肆无忌惮,但他相信拉莱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颂帕身上确实有些地方给他一种隐隐的违和感,安室透执意跟过来也是为了试探他。但时不时的,他的目光就忍不住地飘向走在旁边的银青年。
拉莱耶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步伐轻得像踩在云上,一边和服部平次斗嘴一边踢着鱼坑里的水,让人看着心情就忍不住放松下来。
看着看着,安室透的心又渐渐沉下来——琴酒。。。。。。那天雨中的搏斗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等着吧,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颂帕大爷,拉莱耶突然开口:“我记得,东南亚也有自己的人鱼传说吧?”
他微微侧头,银色的尾从肩头滑落,日光在那张过于精致的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颂帕已经习惯了把他的不阴不阳的称呼当耳旁风:东南亚每个地方都有。菲律宾那边叫锡奥坎,据说是溺死女子的怨灵化作半鱼,月圆夜会坐在礁石上唱歌,听到的男人会自己走进海里;印尼有南海女神nyaiRorokidu1,据说主宰者整个印度洋的亡灵。。。。。。
服部平次啧啧称奇:“其实人鱼这种东西,除了迪士尼童话的设定外,都不能称得上是什么很正派的东西吧?”
各地水居民族的集体潜意识罢了。颂帕温和地笑了笑:我年轻时在宋卡府见过一具所谓的人鱼干尸,后来有大人物花重金拍下来,检测后才现是用小鲨鱼和猴骨拼的。
拉莱耶耸肩:“对于靠海生活的人来说,大海的莫测带了了危机和恐惧,主宰着人的生死,所以想象活在海里的人鱼掌握着生死转换的奥秘也就不足为奇了。不过颂帕龙普这么说,是也不相信世界上有人鱼喽?”
颂帕想了想:“我不相信岛上目前生的事是人鱼所为。一切生灵都具有佛性,反倒是人类会因为贪婪而吞噬自己心里的佛——越贪婪的人佛性就越少,所以即便一些看似贪婪无比的食肉动物,本性也比人类要善良的多。”
拉莱耶挑眉:“比如会吸血的人鱼?”
颂帕和他短暂的对视一瞬:“比如会吸血的人鱼。”
拉莱耶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半晌才慢慢道:如果人鱼真的存在,或许它本来最害怕的就是被人现它是人鱼。
“到了,就是这里。”
颂帕在一栋两层的旧屋前停下:“我已经打过招呼,直接把东西搬走就好。”
因为搬家的事算是突然袭击,颂帕的很多东西都没有装好,安室透和服部平次看到了一大堆香气迥异的白色香烛,以及许多奇奇怪怪外人看不出是什么的小瓶子。
安室透趁着颂帕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打开了一个小罐子,不过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内壁殷红带着一点东南亚特有的花香,像是用什么漂亮的染料腌过。
“哎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