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
拉莱耶眼前是几排焊接在水泥地面上的铁架床,每张床的四个角都有用来固定束缚带的铁环,内侧的皮革衬垫已经腐烂黑。
这是少数几间没有点火的房间,但也确实没有什么被毁掉的意义,除了床之外空无一物,琴酒在铁架床下方的地面上现了几道极细的深褐色轨迹,组织的刑室里也有类似的痕迹,那是经年累月的酷刑后擦不掉的血迹。
拉莱耶低头一捞,从床垫下方找到了一只束缚带。束缚带的皮革已经硬化,但带扣上的编号铭牌还在。他用拇指擦掉铭牌上的积灰,露出一行完整的编号。
被検体no。7。
“!”
一阵突如其来的恍惚让拉莱耶一下子没站稳,如果不是琴酒就在旁边,他可能会直接摔倒在地。
为什么,这样一个简单的试验编号会给他如此难过愤怒的感觉?怒火决堤一般在心头漫开,明明没有呼吸,胸口却被压迫的疼痛不已。
“出去么?”
琴酒能感觉到拉莱耶对这里的铁架床十分排斥,干脆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拉莱耶摇了摇头:“说不定多逛逛能再想起来什么,他们撤退的这么急,说不定会留下不少马脚。”
“你们来看这里!”
服部平次的喊声在地下仓库里产生了回音,他还用英语重复了一遍:“快来!”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要听高中生指挥了?”
维多利亚一边吐槽一边走了过去,然后现自己已经是最后一个赶到服部平次那里的人了。
服部平次蹲在一间档案室门口,用手电筒照着门框下方的地板,那里有一道明显的炭化分界线——分界线外侧的地板只是被烟熏黑,分界线内侧的地板被烧成了焦炭。这道分界线说明火是从档案室内部往外烧的,但在门框处被隔绝了,没有蔓延到走廊。
墙角有一根裸露出来的墙钉,地上还甩着半截已经焦化的木炭。靠近档案柜的椅子因为缺了一条腿而倒地,缺的那条腿和焦化木炭完好的那半截颜色相同。档案柜上有助燃剂的味道,但里面的焦炭却没有。
“这间屋子被烧了两次,一次是钻木取火,一次是大部队撤离时的大范围浇筑助燃剂焚烧。”
“钻木取火?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用这么古老的方式取火?”
安东捡起那半截木炭,知道服部平次的推理应该是对的,但还是忍不住吐槽。
“而且既然有助燃剂,又为什么要用这种原始的方式先把档案柜里的东西烧一遍?”
安室透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服部平次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炭灰:“这个人身上应该没有带任何点火工具,但她有的是时间——不像自己人,又不像被关押起来的囚犯。。。。。。确实奇怪。”
“总结一下,”
服部平次把手电筒换到左手:“第一次放火的只有一个人,用凳子腿和墙钉点着了档案室的文件,这次的火可能被扑灭了,但第二次放火的人又把没烧完的东西全部烧了个干净。。。。。。。第一次放火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侦探冥思苦想之际,突然察觉到一丝玩味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没什么恶意,但充满戏谑。他一眼望过去,果然是拉莱耶。
“喂,干嘛这么看着我?”
服部平次警惕。
“没什么。”
拉莱耶已经明白柯南一行人打开逆之宫机关那天为什么没有像琴酒和伊莲娜那样遇到白衣女人了。
“只是感慨一下,你这根小黑木头。。。。。。桃花缘还真挺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