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眸,橄榄绿的瞳孔深得像望不到底的寒潭,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情绪——不甘、偏执、狼狈,疯狂。在这样的距离下,拉莱耶感受到了他身体的某些变化,挣扎的动作骤然被他自己按下暂停键。
“我躲着你走的原因现在不就出来了吗?”
拉莱耶冷笑:“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和一条疯狗有什么区别。”
赤井秀一微微俯身,视线死死扣住拉莱耶眼底,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色,周身的压迫感层层叠加,几乎将他彻底裹挟。
“疯狗?没错,我是疯狗,那你知不知道,家养的狗是不会疯的,只有被丢弃被迫流浪的狗才会疯?”
——明明先出手引诱的是拉莱耶,结果现在只有自己爱得深陷、爱得执着,困在回忆里日夜煎熬。可拉莱耶却能如此干脆利落地抽身奔向另一个人,不管是为了他的计划还是别的什么。。。。。总之绝情得令人惊讶。
被禁锢自由的拉莱耶依旧嘴硬:“呵呵,没办法,我做不到同时爱着两个男人,而且你本来也不是我男朋友。”
赤井秀一太阳穴微微一跳:“茱蒂连这个都告诉你?”
——“我做不到同时爱着两个女人”
,这是他决定通过色诱宫野明美卧底组织和茱蒂分手时说的话,现在几乎原封不动地被拉莱耶还到了他身上。
“是啊,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拉莱耶挑眉一笑,就是这种无论什么时候也不会真正求饶的性格才令人欲罢不能:“连茱蒂都没有因为被你突然抛弃疯,在这方面,你完全不如她啊。”
“我不如她的地方很多,对我来说这不是件丢人的事。”
赤井秀一伸手捏住拉莱耶的下巴:“还有,你岔开话题的意图太明显了。”
不光是拉莱耶三个人一起躲的这半个月,他对自己至少躲了小两个月,这段时间的躲避没有让赤井秀一的情感冷却半分,反而让他眼底的执念越积越深,像沉寂的深渊,看似平静无波,底下早已翻涌着能吞噬一切的惊涛骇浪。
他从来不是温顺认输的人,表面上的隐忍只是在克制,如今琴酒光明正大的占有彻底把这层假象撕开,让他骨子里蛰伏的偏执尽数露出。
“你躲着我只是因为我的亲近吗?还是不想让琴酒从这里猜出你之前主动对我做过的事?”
他的言语和动作充满了暗示,拉莱耶脸色变得难看:“别把自己撇的那么干净,如果你没把我关到工藤家,又逼我解释我当时不想解释的事,我也不会那么做。”
“是啊,所以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因为一时犹豫主动把你放出去,以至于现在要忍受一个正常男人都无法忍受的事。。。。。。”
赤井秀一在拉莱耶警惕的目光下拢了拢他脸上的碎。
“现在,我也不想问你和安室透生过什么才会想到出去躲这半个月了,反正一定不是我想听到的——组织覆灭之前,我可以理解你因为各种各样的计划做出的牺牲,但你不能既带着你新养的狗在被忽略的面前晃,还强行要求被忽略的我什么都不做。”
拉莱耶冷冷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真的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明明只是个垃圾桶,但这种占有欲十足的话说的比琴酒还理直气壮。
“啊,你说得对。”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时隔数月再次闻到拉莱耶脖颈间自然透出的淡淡木质香,他眼底的戾气消去大半,只剩浓稠到化不开的执念,喉结重重滚动,压了许久的思念再也支撑不住双臂。
“既然我必须配合你的计划装不认识,那至少现在,让我先收个利息吧。”
没给拉莱耶躲闪的空隙,他微微垂,温热的呼吸先唇瓣一步覆了上来。
不算凶狠,却带着不容推开的强势,牢牢贴住拉莱耶的唇瓣,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片刻后才轻轻碾了一下。
“抱歉,我只是。。。。。。太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