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潜水运动员死了倒是正常,但那根笔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游轮、杜蓬、伊莲娜。。。。。。还不算服部平次和那对俄罗斯特工买过的,这支笔的出现频率太高了,放笔的人像是在配合我们一样,到底是谁做的呢?”
“难道是琴。。。。。。”
“不可能,杜蓬的死我们都没预料到也就罢了,伊莲娜死的那段时间,琴酒根本就没靠近过酒店,他在跟踪那对俄罗斯特工。”
“而且,伊莲娜不是把红叶小姐留下的断箭拿走了么?为什么死亡现场没有?”
“难道还真的有人鱼不成。。。。。。”
又一次麻醉剂的药效过去,大冈红叶躺在简易行军床上愣愣地听着祖父手下的秘密公安讨论。
……叫伊莲娜的人,现在已经死了吗?
是这群人欺骗她,欺骗她箭里只是能让她从杀手手里脱身的迷药,所以她才会那么果断地掰开那支箭。。。。。。。可她还是杀人了。
她杀人了。
大冈红叶觉得身上越来越冷,一方面是因为无助,一方面也是伤势过重的正常反应。好在,虽然她和秘密公安产生争执后这些人对她就不再像之前一样恭敬,但也没有限制她的行动。
她漫无目的地在这个巨大的地下仓库里散步,由于准备仓促,所以这里很多地方都没有收拾,不少房间都只是贴了【立入禁止】的黄纸,却并没有上锁。大冈红叶一想到这里曾经用于筹备见不得光的细菌战争,就觉得整个仓库的空气里都有弥散不开的血腥味。
这股血腥味通过气管和肺部溶入血液,让她觉得一阵头晕和麻痹。
做点什么,做什么都好,反正做点什么。。。。。。一个声音在大冈红叶脑中说,而另一道声音在反驳:能做什么呢?她的一切都来自于大冈家,就算大冈信成要杀了服部平次他们,她又能怎么办呢?
离开大冈家,她什么都不是。
眼泪再一次模糊双眼,在伊织无我死亡之前,大冈红叶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多眼泪可以流,泪眼朦胧中,她仿佛又一次看到了伊织无我的脸。
——忠诚的,关切的,只属于“红叶”
而非“大冈红叶”
的脸。
那是她被网暴的最严重的时候,就连父母也因为受到牵连被爷爷训斥而厌恶疏远她,只有伊织无我在她身边,一遍遍地告诉她,她不是那些人口中的极恶之人,只是还没有找到真正的自己。
“大小姐。。。。。。用你敏锐的听觉,去听一听你自己心里的声音吧。”
伊织无我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跟着你的心走,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身体在回温,好像伊织无我的灵魂就在她四周,替她隔绝这座地下仓库的阴冷和养育她的家族所隐藏的残酷算计。大冈红叶深吸一口气,一点点找回了自己的力量。
不可以,就算不背负大冈之名,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她拒绝自己一无所知的被利用。
她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服部平次和那个外国人对她的评价是错的!
那么先,她要弄清楚“人鱼实验”
到底都在研究什么,像那样的毒箭这座仓库里还藏着多少。
“红叶小姐。”
路过的眼生的秘密公安停下脚步,向她点头致意。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