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到拉莱耶的那一刻,除了追兵到底是谁这个问题,黑田兵卫已经全部想通了。
从林笃信真正的合作者到虎田武陟的死,从折腾了整个虎田家的闹鬼事件到眼前的人间惨况,从黑衣组织的替罪羊从摩根资管背后的doctor势力到大冈家。。。。。。
一个没了就换另一个,眼前这个人凭借对他们的了解,精密的情感把控以及敏锐的政治嗅觉,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确实,大冈信成骗了我,我也相信,如果能够打击到政敌,攻击卫星情报系统,做一点对国家损害不大的手脚这种事大冈信成做的出来。但他绝对不会对一个毫不相干的虎田家下此毒手。”
黑田兵卫仅剩的那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拉莱耶:“你把事情做的这么绝,真以为仗着降谷零的喜欢就能让他完全不起疑吗?”
拉莱耶无辜道:“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怎么就是我把事情做绝了?”
他长睫扑闪,做出一副极其做作的可怜模样:“明明,是虎田家的人自作自受啊。”
黑田兵卫怒极反笑:“虎田家的人一死,你的慈善基金会和上原由衣生前签下的合同就再也没人能阻止。作为最大受益人,你觉得这种狡辩能够说服别人吗?”
“受益人?”
拉莱耶双手一摊:“你错了,只要在外人看来有利可图,就随处都能冒出阻止的理由。而我懒得应对一个又一个挑战,干脆就让它彻底成为一个没人想要的烂摊子,然后等着你们无能的政府亲自把它送到我手上。”
没人想要的烂摊子?不祥的预感愈浓重,黑田兵卫没察觉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你到底对这个地方做了什么?”
拉莱耶无奈叹气:“为什么总是把我想得这么坏呢?明明一切都只是他们自己贪心不足,弄巧成拙。”
“原本弓形虫好好地待在牛身上,只有吃的人会中招,而我呢,既没有让虎田重信把牛内脏埋进土里,也没有让慧严和尚把母狗的分泌物到处撒。。。。。。最巧的是,如果有人找到了虎田节子请的私家侦探,私家侦探手里的录像会成为他们自作自受的最佳佐证。”
“当然,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虎田武陟被捕前都做了哪些手脚等着和警方谈判呢?只能怪警方为了调查向他们隐瞒了凶手的作案手法,让他们无知无觉地成为了弓形虫的传播者。。。。。。真可怕,如果不知情的民众通过媒体看到了这些人的死状,大概会以为是什么生化武器吧?”
听到这片地没有被真的污染,黑田兵卫心里竟然升起一种诡异的欣慰——大概是因为面前的人杀人的手段太过惊世骇俗,导致他对拉莱耶的要求直线降低。
“反正虎田武陟已经死了,你怎么说都可以。”
黑田兵卫道:“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就当是满足临死之人的最后一个心愿。”
拉莱耶笑了:“你想问为什么白马警视总监会站在我这边?”
黑田兵卫顿了顿:“嗯,可以告诉我吗?在我的印象里,他绝不是麻生龙一那种人。”
“因为我是最好的选择。”
拉莱耶俯身从地上捡起一片叶子:“外部强敌环伺,内部党派相争,作为秘密公安的你成也权柄败也权柄,而白马警视总监也有他的优势和劣势。”
“他的优势是光明正大,只要明哲保身,换谁做相都不会轻易动他;劣势则是无法参与真正的深层决策,只要上面有需要,安室透一个电话都能调遣他的心腹要员,而我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种可能——一种可以把手下的力量转化成权柄,让他从‘白手套’变成‘执刀人’的可能。”
“再浅显一点形容吧,白马彻现在做的事,与大冈信成几十年前做的事没什么区别。”
黑田兵卫摇头:“他不会成功的,麻生龙一更不会成功。他们只会成为你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