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高明摁掉闹铃,右手中指曲起敲了敲桌面:“时间到了,过来坐。”
拉莱耶垂头丧气地从墙角回来,短短半小时内第三百五十六次后悔自己认便宜哥哥的时候演戏演过火了,导致诸伏高明多了很多拉莱耶不需要的责任心。
拉莱耶严重怀疑诸伏高明很早之前就攒了一堆训弟手段,但由于亲弟太乖所以没处使,现在终于等来个不乖的,曾经的知识有了用武之地,所以迫不及待地往他身上用——他至少有一百多年没被人罚站过了!
嗯,琴酱那个不算,琴酱都直接上手的。
拉莱耶磨磨蹭蹭地坐回餐桌边,接受便宜哥哥的训话。
看着他满脸不服不忿的隐忍表情,诸伏高明也是第一次明白真实的家长的焦虑——熊孩子这种东西,小熊靠教,中熊靠揍,大熊。。。。。。那就是命。
什么,你问有没有不熊的?嗯。。。。。。太完美的死的都早。
想到自己死的早的亲弟弟,诸伏高明看拉莱耶也没那么生气了:“好了,今天的事这么算了。无论你是去找白马总监还是黑田管理官都有你的用意,我不会多问,但为了吓唬人就把那么危险的药往自己嘴里塞,真的出事后悔都来不及。”
拉莱耶转了转眼睛,像是有话想说,又憋了回去。他这种作态当然瞒不了心细如的诸伏高明:“你想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继续怀疑我,毕竟虎田武陟为什么那么笃定我还活着,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呢。”
拉莱耶重新把自己没喝完的可尔必思从诸伏高明胳膊肘那边一点点搬过来,整个过程偷感十足。
诸伏高明就看着他整景,有时候生活过于无趣,多个活宝放在眼前也不错:“他和林笃信接触过,秘密公安。。。。。。”
他神色一黯:“秘密公安的渠道谁说得准呢?即便是同在秘密公安的零,在敢助调查卫星系统攻击案的时候不也被黑田管理官排除在外了吗?”
还是太乖了——拉莱耶看着陷入对好友的死亡的伤感的便宜哥哥,得出这样的结论。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回过神来的诸伏高明疑惑道。
“嗯。。。。。。”
拉莱耶把吸管从嘴里拿出来:“我在想,到底是安室透连累了你还是我连累了你们两个。”
诸伏高明不喜欢连累这个词:“我们之间没有所谓的连累,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吸管在装着可尔必思的杯子里搅合,原本冰块摩擦杯壁的密集叮当声已经逐渐变钝,冰块的棱角被融水磨圆,碰撞声像雨滴敲在空瓦片上。
可尔必思的乳白渐渐褪成雾色,吸管搅出的漩涡里,碎冰打着转碰撞出细碎的噼啪声。在这种能够舒缓情绪的白噪音中,拉莱耶缓缓开口:“哥哥酱觉得,黑田管理官这个人怎么样呢?我记得你们之前是有过交集的吧?”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他和已故的好友们与黑田兵卫的核心交集就是“啄木鸟案”
,啄木鸟会是长野县警内部的黑警组织,其成员在短时间内接连遇害。
当时黑田兵卫刚醒没多久,初到长野县担任搜查一课课长,和他们三个人(外加一个柯南)联手侦办啄木鸟案,最终查明凶手,揭破黑警罪行。
“当时我们三个都是黑田管理官的直属下属,后来黑田管理官调任东京警视厅,也会偶尔和我有一些电话联络。。。。。。当时虽然不知道他是秘密公安,但我隐隐有一种感觉,他知道景光的背景。”
诸伏高明在回忆时微微拧眉:“我有这种感觉的原因是,他对我的态度比对敢助他们更。。。。。。”
他一时想不出什么贴切的形容词,拉莱耶见状补充:“虽然说不上亲切,但有点刻意的接触?”
“没错,大概就是这样。”
诸伏高明点头:“*我不太擅长应付他那种人,表情很可怕呢。”
他也是和降谷零聊过后才知道,黑田兵卫确实对景光的卧底任务和死亡十分了解。作为降谷零在公安的直接上级,虽然诸伏景光死的时候黑田兵卫还在病床上昏着,但任谁有个当双面间谍的下属都得把下属生平查个清楚,才好保证下属的忠诚性。
“大和警官面对不熟的人表情也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