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空间内部的时间已经流逝了将近五百万年。以外部时间换算,百年期刚刚走过四分之一。石台中央的灰金色法则场以恒定的密度包裹着林枫的周身,他的道胎在整个长期运行中已经完成了从准圣中期到准圣后期稳定区间的跨越,灰色区域的花芽在漫长的演化中以不可逆的方式持续积累着自身的内部结构,外壳表面的法则波纹在以更高频率流转的过程中逐步拓展着自己的覆盖范围,使花芽的体积在漫长的时间中以稳定的率逐分增大着。
但在道胎整体演化持续推进的过程中,他的感知在最近一段时间内捕捉到了一道此前未曾出现过的异常信号。信号的来源在道胎边界法膜的最外层附近,以一道与道胎内部法则流动方向相反的波形持续从外部向内部渗透着。波形的频率与外界天道法则体系的基频在同一量级上,在接触到道胎边界法膜时以一道持续的穿透力向法膜内部推进,以一道与道胎内部法则结构不同的相位差在法膜表面产生了一道以微弱的褶皱形态存在的扰动。他在感知到那道异常信号的初期将其归入了常规的外部法则扰动类别,在长期的持续观察中判断它以外部天道对道胎边界的例行接触为本质。但在他将道胎的演化推进到准圣后期接近巅峰门槛的阶段时,那道信号的强度和穿透深度在同步提升着,以与道胎内部结构复杂度的提升相对应的方式增加着自己的渗透力。他确认了这道信号的身份——天道排斥。
天道排斥的出现不以明确的攻击形态呈现,而是以一道与道胎内部法则结构相位相反的外部场持续从边界向内部渗透的方式运行着。它的作用方式不是摧毁或破坏,而是以一道持续的法则干扰使道胎内部各法则结构之间的相位同步产生微幅的偏差。星光网络的亮暗节律在外界天道的持续干扰下在以微幅的偏差缓慢地改变自身的周期设定,光桥上的法则震荡在以微幅的偏差缓慢地改变自身的传导度,法则膜层的错位相位在以微幅的偏差缓慢地改变自身的切换时机,元素分区在以微幅的偏差缓慢地改变着各自的运转度。这些偏差在长期积累中以一道整体性的趋势使道胎内部各结构之间的同步关系从以完整相位对齐的状态向以逐层错开的状态演变着。星光与膜层之间的相位差在以不可逆的方式扩大着,光桥与元素分区之间的传导匹配在以不可逆的方式偏移着,灰色区域中的生命系统在以不可逆的方式遭遇着以能量供应波动为代价的生存条件恶化。
他的意志在感知到天道排斥的持续干扰后,以一道稳定的指令将自己的道胎感知聚焦到了灰色区域中的花芽状态上。花芽外壳表面的法则波纹在外部干扰的持续渗透中以一道与之前不同的方式运转着,它的自转度在原本恒定的基线上以微幅的偏差存在着,内部胚形结构的轮廓在持续的相位干扰中无法以与之前相同的方式完成自身的结构锁定。它每一次接近以稳定的相位关系完成内部结构的自洽时,都以一道微弱但不可忽视的干扰力量将它的相位关系从自洽状态推回到以微小偏差存在的未完成状态。它在数万年的周期中持续尝试着完成自身的内部结构定型,但每一次定型都在即将完成的最后一刻被天道排斥的相位干扰推回到未完成状态。它无法打开。这不是因为它的积累不够,而是因为外部天道的排斥力使它在完成定型的最后一刻无法保持所需的相位精度。
他的意志在天道排斥的渗透干扰中以一道稳定的方式维持着对道胎内部各法则结构的校准。他以星光网络的亮暗节律为基准持续做着相位修正,他以光桥的传导度为通道持续做着传导补偿,他以法则膜层的错位相位为标尺持续做着相位对齐。他以每一轮修正和每一轮补偿和每一轮对齐的持续工作维持着道胎内部各结构之间的基本同步关系,使天道排斥以持续渗透的方式不断制造新的偏差,而他以持续校准的方式不断修正那些偏差,在长期的拉锯中维持着道胎运转的稳定性。
他在持续的拉锯中感知到自己的道胎在演化度上已经无法维持此前的推进率了。他的混沌宇宙在星光网络和法则膜层和元素分区和生命系统以各自的运转方式保持着道胎的完整结构方面仍然保持着完整的形态,但在从准圣后期推进到准圣巅峰的门槛阶段时,天道排斥的持续干扰使他的道胎在每一次尝试突破极限阈值时都被以一道力量推回到原来的位置。他的道胎需要以更高精度的相位对齐和更稳定的法则结构自洽为条件来完成从准圣后期到准圣巅峰的门槛跨越,而天道排斥的存在使那道门槛的通过条件在以逐年递增的方式变得严苛。
他以一次长时间的沉默完成了对自身当前困顿状态的完整确认。花芽在数万年的持续尝试中仍然未能完成开放,它的法则波纹在持续的相位干扰中保持着以微幅偏差运行的状态,它的内部结构在每一次接近定型时都被推回未完成的状态,它在以自身的节奏努力着,但天道排斥的干涉使它的开放被持续地推迟着。他的道胎在整体运转中仍然保持着完整的状态,星光和光桥和膜层和元素和生命系统以各自的运转方式维持着道胎的日常运作。天道排斥以一道持续的方式渗透着道胎的边界,以一道持续的干扰使道胎内部各结构之间的同步关系保持着以微幅偏差存在的状态。花芽以持续的方式尝试着自身的开放,以一道持续的循环在接近定型与被推回之间往返着。
他以一道缓慢的呼吸调整完成了对当前困顿状态的接纳。他的道胎在以准圣后期稳定区间运转的方式保持着自身的完整,以天道排斥的持续干扰为当前阶段的固定条件,以花芽的持续尝试为当前阶段的日常状态。他需要以花芽的开放条件不被天道排斥的持续干扰打乱为准绳来寻找以新方法应对当前困顿的路径,使道胎能够在天道排斥以持续渗透方式运行的条件下保持推进演化所需的结构同步水平,使花芽在完成开放所需的结构定型时能够保持完整的相位精度完成自身的锁定。他的道胎保持着以准圣后期稳定区间运转的整体状态,在混沌空间中以万倍流持续运行着,在混沌空间内部以年月继续推进的方式持续存在和持续运转着,以持续尝试和持续受阻的方式度过着以外部时间百年的尺度来衡量的这一困顿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