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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1章 林枫的雷霆反击（第1页）

铁战离开静室后没有直接回东营，而是在石阶中段站了一会儿，以一手提着斧头，用另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探测晶石举到眼前看了一下。晶石表面有一条很短的法则纹路刚刚亮过又暗了。他将晶石塞回怀里，加快步子从石阶转入东侧岗哨塔之间的巡逻道，一路上向沿途的哨位做了几个快的手势，那些手势在混沌峰战堂的夜间信号体系中代表“外围巡查启动”

和“保持移动”

。

半个时辰后，韩立的人在混沌峰外围三百里半径内现了第二处同类型法则余迹。位置在峰南侧一处干涸溪谷的乱石堆中，痕迹比东侧谷地那处更淡，释放信号的持续周期稍短，但频率特征与前一处在底层编码段上呈现高度一致性。韩立将两处余迹的探测数据并排放置在他随身携带的晶核记录面上以并行方式交叉比对，在确认了两者的法则特征同源后亲自向东营方向走去。

铁战蹲在营房门口磨斧刃。韩立在三步外停住，将记录面上的数据以投影形态展示在他眼前。“南侧溪谷也有。频率一致，释放方式一致，没有覆盖遮挡层，没有附加的回收标记或后续接触痕迹。布置者在同一轮行动中以分时段的方式在混沌峰周边至少两个位置布置了信号释放终端。这些终端可能分布在更广的弧形区域上，形成一个以混沌峰为中心的外围探测弧线。”

铁战放下磨石站起身，把斧头挂在腰后，嘴里没有多余的话，只说了句“战堂的人手够了，你从暗影阁那边拿一份夜间外围巡逻的空白时间表给我就行”

，然后大步走回营房内。

当天夜里的巡逻频次在铁战调整值班表后比常规状态多了一轮，覆盖范围向外围外扩了约五十里。新增的巡逻路线经过了两处余迹位置周围的距离范围内，队员们以加大步伐和加长巡视时长的方式扩展了每一轮巡视的纵深。东营的灯火在入夜时照常亮起，但亮起的时刻比平时略早了半刻钟，熄灭的时刻也比平时略晚半刻钟。岗哨塔之间的感应柱以加密的频率做了一轮法则频率校准，使覆盖范围内的任何新增法则波动都能以更精确的方式被捕捉到。到天明时，韩立的汇总报告上显示外围未现新的余迹。

但天亮后不到一个时辰，混沌峰附庸势力名单中的三家中小仙门同时向混沌峰来急报。急报的内容指向同一类事件：各有附庸势力的外围据点遭到了来源不明的法则骚扰。骚扰的形式以持续的小规模法则干扰为主，干扰的目标集中于灵力节点，效果不持久但使该据点内的灵力储备在持续扰动下出现了明显消耗。三家被骚扰的仙门分布在不同方向——一家在玉清天东北部靠近太阳天方向的外域边缘，一家在混沌峰以西的中立交易区域周边，一家在玉清天与相邻天域的界壁内侧。三家的仙门之间没有已知的直接联系，它们的共同特征只是同为混沌峰的正式附庸势力。

铁战在看完急报后到偏厅找到了韩立。“附庸势力的驻点分布在不同的方向上，位置互不相邻，骚扰的间隔也没有固定的周期。这不像同一个行动小组从同一个出点分头推进能打出来的时间分布，更像是不同方向的骚扰行动以相对分散的方式各自独立地触，在时间上故意错开。”

“这是压力测试。”

韩立站在窗边的光线交界处，手里捏着三份急报的副本，目光在副本中标注的时间戳上快切换。“他们选的目标不是混沌峰本体，而是附庸势力的外围节点。他们想看的不是混沌峰正面防御的强度，而是混沌峰在多少个方向上、以多快的度、动用多少资源去救援附庸。他们想通过测试来确认混沌峰与附庸之间的实际距离、实际运输效率、以及混沌峰在面对多点骚扰时的资源调配优先级判断方式。”

铁战在偏厅门口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听韩立说完后他把斧头从腰后解下来扛在肩上，从偏厅走到演武场中央吼了一声——战堂三个卫队以不到十息的时间完成了集合。他在队列前没有表任何额外的讲话，只交代了各队的调动方向后便以各队为单位指派了分头支援的路程和时间。

三支队伍从三个方向出，分别前往三处被骚扰的附庸仙门据点。铁战本人带队前往东北方向那处，出时步伐较快，后腰的斧头在行走中以稳定的姿态悬着。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沿着东侧巡逻道走了很长一段路，然后转入大道向东延伸的方向。

东北方向的支援队最先抵达目的地。铁战进入那家附庸仙门的山门时没有停留，直接穿过外围院落走向被干扰的灵力节点位置，以自身修为做了一次快的法则环境恢复，将节点周围的残余法则干扰以混沌膜的方式吸附收拢后逐层剥离。他在清理过程中将剥离出的干扰碎片以包裹形态收在掌心看了看，碎片边缘的法则纹理呈现出太阳天方向特有的精细加工痕迹。他将碎片放回收纳盒中，以短句形式告知了该仙门负责人当前干扰已被清除并建议对方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保持灵力节点运转状态为持续警戒水平。

混沌峰的支援度比他预期的更快一些。三支队伍在午后时分都传回了已到达目标位置并完成初步干扰清理的确认信号。被干扰的附庸据点均已恢复正常运转状态，无人员伤亡，灵材储备亦未遭受严重损失。骚扰行动本身造成的实际损伤不大，大约在相当于灵力储备的可用时长出现可测量的消耗这一个层级。但骚扰行动本身所指向的目标定位和行动节奏已经足够让混沌峰确认太阳天方面正在以分阶段的方式对混沌峰的外围体系进行系统性试探。

傍晚，三支队伍中距离较近的两支已经返回混沌峰，东北方向那支还在回程路上。铁战在归途中经过东侧谷地边缘时停了一下，以旧斧斧刃的边缘在谷地地表上方极短地划了一道弧线。他在确认了自己清理过的区域没有新增任何法则痕迹后继续向混沌峰方向走去。他的身影在暮色中沿着来时的巡逻道走回东营，在营房门口以手背在门框上极轻地碰了一下，像在确认自己已经回到了可以休息的位置。然后他走进营房，把斧头挂在床头的挂扣上，坐下来开始写今天的巡查记录。